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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一吹，故宫的琉璃瓦泛着冷光。 我缩在御花园的角落，揣着手，对着那几块裂了缝的青石板发呆。你说奇怪不？连着睡了三年盥洗房，就因为说了句“这园子透着股没落的劲儿”，被分配这儿。但说实话，要不是这地儿清静，我连饭都吃不上。 今天不一样。 穿着青衣的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过来，脑袋耷拉得像蔫了儿的黄瓜。“今儿有旨，让咱们师爷去钦安殿……对，就是那座破庙，查点东西。” 师爷？我眨巴眨巴眼。指不定是哪位主子不乐意了，把他往这儿踢。我正琢磨着，那太监又添了句：“师爷说了，让咱们……把殿里的那几尊残缺不全的青铜鼎擦亮了，还得配上昨儿刚补好的玻璃眼珠子。” 玻璃眼珠子？我差点没乐出声。青铜鼎上那斑斑绿锈，比啥玻璃珠子都耀眼。可没乐儿，也不能在主子面前掉链子。擦就擦，擦完再说。 钦安殿在御花园最西头，平时连宫女太监都懒得去。我揣着俩铜板，溜达过去。殿门锁着，窗户框子早就松垮了，风一吹，吱呀声跟要命似的。蹑手蹑脚溜进来，借着残阳当灯泡，看见殿里四壁贴满泛黄的字画，地上铺着兽皮，特一股子阴森劲儿。 正看着呢，一个黑影“嗖”地窜进来，手里的拂尘一挥，灰头土脸地栽在地上。“我说你小子……又揣着小九九！”来人穿着道袍，腰间系着个揣着酒壶的囊子，嗓门比宫里那帮太监尖利多了。 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：“您是……” “嘘！”他摆摆手，“王大师兄，我是师兄。听我师弟说，今天要有贵客来，让你好好伺候着。结果呢？殿里跟猪窝似的，还差点让我们跟那几尊破铜烂铁磕着！”王大师兄啐了一口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喝多了？” 我赶紧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师兄。我是来干活儿的……”低头扫了一眼，那几尊青铜鼎确实挺破，一个脖子短了个裤衩，一个腿上豁了口子，还有一个……上面长了道十来公分长的裂纹，跟被人用锥子捅的似的。 师兄凑过来，伸手就摸我下巴，眼神贼亮：“小子，听说你祖上有人当过礼部侍郎？对，就是那个吃皇粮的。那意思我懂，想不想学真本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