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大师兄之死
金蝉子咂咂嘴,馒头噎得他喉咙发痒,赶紧又咽下去。这该死的饼子,馅儿是死面掺的,硬邦邦的,吃下去跟啃石板似的。他皱着眉,目光越过人群,直奔那群围堵的人。 尖脸老鼠正拨得欢快,算珠子敲得他手腕发颤。周围跟着几个瘦高个,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急躁,像热锅上的蚂蚁。 “我说刘掌柜,你这账怎么这么算?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往前凑了两步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算盘上,“我那天给你送的是十坛好酒,你倒好,说成八坛,折算下来,少了我五十两银子!” 刘掌柜,就是那个尖脸老鼠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他“啪”一拍算盘,珠子噼里啪啦一阵乱响,最后定格。他抬头瞪着眼:“白狗子,你说啥胡话?我给你记的是八坛,酒是八坛没错!你那两坛,早让你那帮狗腿兄弟喝光了,凭什么算我账?” 白狗子脸涨得通红,指着刘掌柜骂道:“刘贱人,你少给脸不要脸!明明是我多给了你两坛,你小子居然想赖账!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是给个说法,不然我made你!” 周围众人噤若寒蝉,敢怒不敢言。这白狗子是个泼皮无赖,在附近横行霸道惯了,谁见了他都得让三分。刘掌柜虽然是个小本经营,但也不是好欺负的。 金蝉子看得直摇头。这帮人,跟戏台上唱的似的,没点新意。他正准备走开,斜刺里传来一声冷哼。 “一群猪猡,就知道抢钱抢物。”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煞气,像冰锥一样刺入众人耳中。 众人一愣,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,不知何时出现在歪脖子柳树下。他身材挺拔,面容俊朗,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,正冷冷地盯着白狗子一行人。 “你是谁?敢管我们摊子的事?”白狗子色厉内荏地喝道,“报上名来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!” 年轻和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反而像毒蛇吐信:“我名号,你不必知道。不过,你们这抢钱抢物的事,做得可真不地道。” 他话音刚落,右手猛地一伸,直取白狗子面门。白狗子早有防备,甩出两只铁指钳,挡在身前。 “少来这套!”他大喝一声,铁指钳“铛铛”两声,竟与年轻和尚的手掌相交,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