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厨娘重生

雨下得滑溜溜的，把青石板路都泡得腻歪。苏巧蹲在墙根底下，哆哆嗦嗦刮着碗底最后的油渍。冰冷的雨水顺着指缝漏进去，搅得那点残汤剩饭稀汤寡水的，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 "算你倒霉，"她自言自语，"非要跟着那死鬼去澡堂子混，结果摔了一跤，摔这么个人仰马翻的......" 昏迷前最后闪过的，是自己被那姓王的混蛋一脚踹进粪坑的窒息感。 再次睁眼时，刺目的阳光正往她眼睛里灌。苏巧伸手挡了挡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。入目是雕花木床，熏香混着药味飘进鼻子里。低头瞅瞅，身上盖着丝绸被褥，跟她在后厨穿那破布衣裳可差远了。 "醒了？"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头顶响起。 苏巧猛地抬头，看见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立在床边，腰间系着块墨绿色的帕子，手里还拿着个绣花绷子。小姑娘那张脸倒是挺俊的，就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 "仙...仙女姐姐？"苏巧试探着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木头。 "仙女？放屁。"小姑娘嗤笑一声，把绣绷往旁边一踢，"我爹说了，你要是敢再提半个仙字，就从这楼上跳下去。"说着，她朝桌案一指，"吃的喝的都在那儿，自己用。" 苏巧这才注意到桌上摆着些糕点和汤水。她伸手刚要抓，就被小姑娘一把按住手腕。那手劲不大，可捏得她骨头都发酸。 "别动！"小姑娘皱着眉头，"昨儿个硬是折腾了半夜，说是什么'以毒攻毒'，现在知道不好了？" 她松开手往后一靠，"我爹让咱们俩凑伙儿，你负责做饭，我负责......" 她歪着头想了想，"负责瞪着你。" 苏巧这才看到这屋子四壁挂的都是账本。她扒拉开一张试试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药方和银钱数目。敢情这姑娘家不是养尊处优的，倒是个管账的。 "你爹是干啥的？"苏巧实在忍不住问，就着刚喝的燕窝汤润了润喉咙。 "开药铺的。"小姑娘撇撇嘴，"不过我爹说了，这种小打小闹的买卖迟早要关门。" 她突然凑近了些，"倒是你，前脚刚死，后脚就让我爹接进府里，就为给你找后路。你究竟是何方神圣？" 苏巧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