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李云帆，眼角的细纹像风中残烛，没灭也没亮。李云帆心里直发毛，这母女俩一个比一个难缠，他这总管当得，比伺候皇上还累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干巴巴道：“夫人，小女她……她年纪小，性子又直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这话说的，跟挤牙膏似的，半点不中听。陈氏眉头皱了皱，还是没说话，可那眼神，冷得李云帆脚底板直冒寒气。他这新来的总管位置，算是坐不稳了。

正想着怎么下台，却听外面小丫鬟尖着嗓子喊：“小姐，小姐，您可算回来了！”声音里透着惊喜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。

李云帆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才出门多久，就能惹出事来？他赶紧迎出去，只见林婉儿一身素衣，脸色却不太好看，手里还捏着块帕子，像是擦了什么。

“夫……夫人，您怎么了？”李云帆试探着问。

林婉儿没看他，径直走到陈氏面前，将帕子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带着几分委屈：“妈，您看他们说的是什么混账话！”

桌上放着几封信，正是刚才那几个下人偷偷扔的。李云帆一看，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。这些下人眼热林婉儿的地位，早就有意无意地使绊子。

陈氏拿起一封信，扫了一眼，脸色更沉了。她指着信，沉声道：“婉儿，这些话，可是他们说的？”

林婉儿咬着嘴唇，点了点头：“妈，他们说我来历不明，说我图谋不轨，还说您是我娘……”

陈氏气得浑身发抖，手里的信都差点扔出去。李云帆赶紧上前一步，低声道：“夫人，您先消消气。”

陈氏甩了他一眼，没理会。她走到林婉儿身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声音却冷得像冰：“婉儿，别怕，有娘在呢。”

林婉儿眼圈一红，差点掉下泪来。她知道，娘是怕她受委屈。

李云帆站在一旁，看着母女俩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，但这些下人仗着家里几个管事的位置，早就盼着找林婉儿麻烦呢。

“夫人，”李云帆试探着道，“要不，我帮您查查，把那几个下人……”他想说直接杖责了事。

陈氏却打断了他：“不用了，云帆。这事，由娘来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