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隐藏维度

老王闻声转头，皱着眉瞥了眼站在桌边的老伴儿刘淑芬。她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盆，上面摆着两碗泡饭，碗沿上还有糊糊的饭粒。"没啥，看天呗。"他应了一声，又把目光移回窗外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没真正落在那片灰霾上。 "看啥看？天能看出名堂？"刘淑芬把盆往桌上一放，发出"哐当"一声脆响，"赶紧吃去，王师傅说了，晚上有个活儿。"她说着就要去夹饭，被老王手一挡。 "今儿王师傅没叫呗？"老王伸手拦住， Reflexively 把烟掐了，火星子掉在粗布裤子上，他也不顾。桌上的饭还没动，两碗白花花的大米饭，上面飘着几根油条。"这鬼天气，吃饭都没胃口。"他嘟囔着，伸手去抓油条。 刘淑芬被他逗乐了，"你这人，一天到晚就惦记这些。昨天小张不是说了吗？市里环保局搞活动，送那种便携式空气净化器，你去领一个？" 老王头也没抬，"要那个干啥，花了钱还憋屈。"顿了顿，他突然来了精神，"哎，说真的，小张说他认识个搞新能源的哥们儿，说现在有些车只要用水就能跑，你信不？" 刘淑芬嗤笑一声，"别提了，上次她表弟用过，结果半路抛锚，修车比买还贵。"她夹了口饭，慢慢嚼着，"你心里惦记这些没用的有啥用？" 老王突然笑了，拍着大腿，"我说呢！怎么老觉得哪儿不对劲。"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，"芬子，你瞅瞅窗外，那堆啥玩意儿！" 刘淑芬皱着眉跟着看，浑浊的空气里，窗玻璃映出她一脸茫然。楼下路边摊的炒菜锅正喷着火苗，做饭的师傅提着个塑料桶走过来倒泔水，股股黑水顺着下水道流走，在积着油污的地面上散开，像张黏糊糊的网。 "瞅啥瞅？又出啥事了？"刘淑芬不耐烦地问，伸手去拿筷子，结果筷子一头掉在了饭碗里。 老王已经冲到窗边，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灰，拨开窗户。一股混合着汽车尾气和腐烂食物的恶臭扑面而来，远处几个穿着脏衣服的男人正在翻抢一辆翻倒的货车，几个箱子滚落出来，盖着的防水布撕开了口子，露出里面发霉的米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