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天空红了

老王叼着烟，皱着眉头瞅着窗外。天空是那种让人看不顺眼的灰黄色，像撒了一把烂泥混合着尘土，把太阳都给糊得不见本色，只能看到个模糊的光圈，底下路边的车都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，灰头土脸。这鬼天气，一天比一天差，连吸个气都觉得嗓子眼堵得慌。 他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，拎着一兜子塑料袋，哗啦啦的菜叶子，西红柿都蔫得不行，也不知道是不是打了什么催熟剂。想着家里孩子正长身体，这点菜能吃几天？王媳妇在屋里喊他赶紧晌饭，他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像塞了块石头，堵得慌。 “唉……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没踩灭，就让它吧。 正低头想着孩子的将来，能教他点啥，别像自己一样，大字不识几个，听着新闻里说什么转基因的，什么空气净化的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要是真有那一天，自己这些老骨头还能活几年？ 突然，楼下车库方向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，然后又翻滚了几下。老王心里一紧，以为是哪个熊孩子放鞭炮没看仔细，砸到了车。他正要冲出去吼两句，就听到那声音又响了几下，还伴随着几声短促的、像是摩擦玻璃的“刺啦”声。 老王皱着眉走到阳台，往下瞅了瞅。楼下空地上，昨天还停着的那辆旧轿车，车顶和侧面糊了一层灰，像被泼了泥浆。但是，更让老王头皮发麻的是，在车顶的那个泥浆团里，正鼓鼓囊囊地冒着泡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。 “我靠……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事电视里都 редко 见，真在眼前，还离得这么近。他赶紧掏出手机，打开录像功能，伸长胳膊，对着那辆破车拍了半天，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晃得厉害，只能勉强看到车顶那个鼓包在微微颤动。 “这什么玩意儿？谁干的？捅车啊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正准备下楼看看，楼道里突然传来“叮铃哐啷”一阵乱响，好像是刚才那辆车被什么东西顶倒了，滚到了路边，刚才那个鼓包也没了。 老王心里一沉，怕出事，赶紧开灯穿上鞋，抄起根拐杖就往楼下走。到了楼下，发现那辆破车翻在路边，车旁不远处，地面上裂开了一个黑乎乎的口子，口子不大，大概碗口那么点，正一股脑地往外冒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