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惨变

“喂！老王！今天打到的鸡够不够分？”胖子老刘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流下来，黏糊糊地沾在破旧的帆布工作服上。 老王光着膀子，只系着条油光发亮的裤腰带宽，正蹲在鸡舍门口数鸡。他耳朵动了动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：“够！你那桌老位置，十只整鸡，两只肥的！我这就给你送过去。” 老刘嘿嘿一笑，咧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：“行啊老王！你这手艺，最后那几只鸡都能长成麻花腿！不像某些人，只会抠抠搜搜，占便宜上瘾是吧？”他指了指旁边蹲着的另一个幸存者，那是个瘦猴似的男人，名叫张小宝，平日里就爱占点小便宜。 老王哼了一声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：“你闭上嘴吧，少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”他数完最后一只鸡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鸡粪，径直朝老刘的篝火棚走去。 鸡舍不大，乱糟糟的，几十只鸡挤在木笼子里，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馊味，混合着血腥和鸡粪的臭气，熏得人直皱鼻子。老王倒是不嫌，他挑了只最肥的公鸡，顺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剔骨刀，对着鸡脖子就是一下。 “咯！”一声短促的鸡鸣，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了老王的几张破报纸。他下手极快，三两下就割断了鸡的喉咙，然后熟练地将鸡挂起来，拔毛，去内脏，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。 老刘哼着小曲儿迎了上来，接过老王手里的整鸡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还是你利索！我那个手爪子，拔毛都能把鸡皮扯下来三半拉。” 张小宝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，嘴里叼着根枯枝，时不时用脚蹭蹭老刘的脚踝：“老刘，老刘，我……我那根火柴呢？我看火鸡屁股里是不是能窜出火来，好奇加加。” 老刘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你小子！就你手脚不干净！上次那根火柴，我好不容易从废弃的消防车底下找到的，你小子拿去点啥鬼玩意儿？” 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那火柴头挺好看的……”张小宝吐了吐舌头，一脸无辜。 老王没理会他们俩的拌嘴，他一边收拾着工具，一边警惕地朝四周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