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谁在逗我

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心里把今天这破医院诅咒了十八遍。实习第一天，主任就给他扔了个烫手山芋——张哥，五十出头，脑出血确诊三天，愣是烧不退，家属那叫一个急，恨不得拿擀面杖把他撵出病房。 “护士！查什么都没问题啊！是不是你们用药有问题？” 张哥家属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。 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嗓子：“张大哥，您别急，我们肯定仔细查了，可能是并发症。” “并发症？我看就是你们不行！”家属指了指隔壁床，“人家李叔脑出血，咱医院给治好了，我家张哥就三天两头发烧，你们除了打针就是吊水，换做我是家属，早换医院了！” 老王 subsets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刚来第一天就碰上这种刺头家属，这破医院果然不是好混的。他拉着家属到护士站：“张大哥家属，您消消气，先坐会儿，我们再检查一遍。” 刚查完又来，老王感觉头皮都要秃了。这家属看样子是冲着让他下岗来的。正头疼呢，护士长推着轮椅进来，后面还跟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。 “张大哥，家属，我们来看看张哥。”护士长态度和蔼。 那叫一个温柔啊！老王低头数绵羊，就听见旁边传来清脆的声音：“张爷爷，我陪您说说话。” 老王抬头，只见那粉色连衣裙姑娘站在床边，正冲张哥笑。她脸蛋白皙，眼睛特别大，笑起来像沾了蜜似的。老王看着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。 “小——”张哥有气无力地开口，没说完就咳嗽起来。 “您嗓子不舒服啊。”姑娘伸手递了杯温水，“我先喂您喝点水。” 老王看着她纤细的手指，心里莫名一动。这小姑娘，还真是温柔得没话说。 “谢谢。”张哥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 “张爷爷，您是不是觉得不舒服就跟我说。”姑娘坐在床边，轻轻拍着张哥的背，“别自己扛着。” 老王看着这姑娘，心里又软又暖。这真是他实习以来遇到最温柔的人了。 “护士，这是谁啊？”家属挑眉问道。 “小林，新来的实习护士。”护士长介绍道，“小林，这位是张大哥家属。” “您好。”小林小声打了个招呼。 “我看她面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