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凡人太吵

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心里把今天这破医院诅咒了十八遍。实习第一天，主任就给他扔了个烫手山芋——张哥，五十出头，脑出血确诊三天，愣是烧不退，家属那叫一个急，恨不得拿擀面杖把他撵出病房。 "护士！查什么都没问题啊！是不是你们用药有问题？"张哥老伴儿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。 老王咽了口唾沫，"张哥，用药都合格，发烧原因我们还在排查..." "排查你个头啊！"张哥老伴儿嗓门更大了，"隔壁床李叔脑溢血，住了两天烧就退了！你们这医生是怎么当的！" 周围病人家属隔着玻璃 злые 眼神看着这边，老王一头黑线。他长叹口气，准备溜达着去找护士站借板凳。 "张阿姨，张哥情况确实有点特殊..."身后突然传来温柔的女声。 老王回头，不偏不倚正撞上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。白色护士服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塞了俩小月牙。"张哥，您高烧干挠了几个检查，现在脑CT还没出结果，医生可能想查查其他方面..." "你？"张哥老伴儿警惕地盯着她，"你是什么人？" "我叫林晓，今天值班的护士。"姑娘一点也不紧张，递上水杯，"您先喝点水，别激动。" 老王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个穿病号服的小伙子，脸色有点苍白，正偷偷瞄着那姑娘。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不是上午送来的那个高烧病人吗？ "林晓？"张哥老两口对望一眼，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。老王这才看清，姑娘手腕上的腕表，上面的LOGO隽秀精致，一看就不便宜。 "对，是我。"林晓放下水杯，语气很温和，"张哥，您昨晚有没有出现呕吐、抽搐的情况？" "没..."张哥话没说完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脸色更白了。 林晓立刻上前扶住他，老王连忙上前帮忙。病床前挤了俩人，张哥喘了口气，"咳咳，可能是烧得太重..." "李医生说是感染性发热，但下午的血液培养还没结果。"林晓低头看了看电脑，抬头时正好对上老王的目光，递了个眼神。 老王心领神会地转身去拿酒精，顺手把护目镜推了上去。林晓却没注意，直到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翻文件的声音，才后知后觉摸了摸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