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药不能停

老王觉得今天这破医院是故意跟自己作对。刚实习第一天，就被主任推出来搭这个棘手的活儿。病人张哥，五十出头，脑出血住进来三天了，一直高烧不退。家属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医生护士哪句话要是说得不当，立马就能炸锅。 "李护士，你看看张哥这天儿，怎么还烧着？" 张哥的老婆，王姐，眼圈红红的，声音都带着颤。她老公躺在病床上，脸蛋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呼吸也粗重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到病床前。果然，人确实有点不对劲，体温表显示38.9度。老王赶紧准备物理降温，换上冰袋，又去药房拿了退烧药。 "王姐，您放心，我这就给张哥用药。" 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温柔。 王姐这才松了口气，又赶紧叮嘱："小李啊，你可得仔细点，我爸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。" 老王应着，心里却直打鼓。这新手第一次值夜班就碰到这种复杂情况，万一搞砸了，她这个护理专业的大学生连实习都毕不了。 处理完张哥的退烧药，老王才敢长舒一口气。转身准备去交班，突然听见旁边病房有男人在咳嗽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医疗楼里格外明显。 老王过去看了一眼，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，穿着打扮挺讲究，鼻梁上还架着副金丝边眼镜，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。男人脸色苍白，嘴唇也发青，明显是病得不轻。 "需要帮忙吗？" 老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 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些涣散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明。他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，过了会儿才沙哑地说："谢谢...能不能帮我倒杯水？" 老王赶紧找来水杯，在病房外接了温水。她自己都没喝过水，半夜还要爬起来照顾病人，喉咙早就干得冒烟了。 "您发烧了吗？" 老王抬头观察男人的脸色，发现他额头上也有些细密的汗珠。 男人摇摇头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这次直接咳得弯下腰。老王连忙扶住他："您小心点，别摔着了。" 男人这才注意到她的手心温度不高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我...我可能是低血糖。" 老王这才想起他口袋里掉出来一张名片，正是站在那儿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