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遇新欢

堂屋里那只老旧的木头凳子，被老王昨晚上又给推歪了。我正蹲在灶台边，用一块油乎乎的抹布擦着锅灶，听见这动静，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。 “又搞偷袭？”我头也不抬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 老王系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从外面踱回来，肩膀微微塌着，手里还夹着一根刚抽出来的烟。他走到堂屋正对着的八仙桌旁，把手里的烟别在耳朵上，掏出火柴，没好气地蹭火。 “没，我就看咱家那台收音机还没修，”老王声音磨得像砂纸，“跟你说个事儿。” “说吧。”我嫌他磨叽，手里的抹布在灶台上又重重地拍了一下，溅起几滴水珠子。 “ rechun 这几天老是……那什么，”老王眼神飘忽，不敢看我娘和小妹，只顾着搓他手里那双已经磨出毛边的布鞋，“眼神……不老实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儿，“后院老neighbor家的儿子，人家现在在县城工作，前两天还托人捎话来……” 我娘在旁边已经炸毛了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老王你个挨千刀的！人家是看上谁了， роста 你跟死了似的？你那点出息，人家看得上？” 老王把烟往桌上一扔，脸涨得通红：“娘！你什么意思啊！我不是……” “装什么糊涂！”我娘嗓门更大了，直接站了起来，指着老王鼻子，“你就靠那点死工资，鳖孙样一个，人家那儿子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？师范毕业，县城小学老师！有正经工作，有手艺，人还老实！你呢？除了喝酒骂人，还会干啥？人家是看上你钱是吧？你那点家当，还不够人家倒手的！” 我擦着抹布的手一抖，差点把灶台上的油给泼了。后院老neighbor家的儿子？那个瘦高个，头发总是乱糟糟的年轻人？他不是去年过年的时候，还跟小妹拉拉扯扯，被老王骂得哭鼻子跑了么？那时候老王就说他看上小妹了，我娘还跟老王吵翻天。 “娘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老王急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人家那是看上 rechun！” “看上 rechun？”我娘冷笑一声，“人家女儿刚大学毕业，就在省城找到了工作！人家是看上你那点死工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