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搬去娘家

老王这话音刚落，我手上的炒菜铲子“哐当”一下掉在灶台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把盐罐子都砸歪了。我眼皮子都没抬，就听见我娘在堂屋炸雷似的吼了句：“老王，你个穷横种，嘴巴放干净点！你是废物，不影响人家翠花！她手脚勤快，脸皮厚，好日子在后面等着呢！” 我娘这话一顶，老王脸上的横肉立马挤出老大两块。他跺了跺脚，手里的酒瓶往桌上一摔，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算老几？我告你骚扰！”说着就要伸手抓我。 我早就防着呢，侧身一躲，菜铲子抄手里，横在他面前：“老王，你要是再敢动一根手指头，试试？别说我娘，就算我自己，也弄死你！”我说话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钢炮似的砸在他耳朵里。 他伸出去的手顺着我的菜铲子滑回来，被震得火辣辣疼。他讪讪地缩回手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气你嫁了个穷酸，还敢打我娘……” “穷酸？”我噗一声笑了出来，简直想笑出眼泪，“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？半瓶二锅头晃荡成这样，要饭的都不屑于要你！当初要是我嫁你，现在受气的是你，不是我！你以为你是我爹啊，随随便便就给我找女人？门儿都没有！” 这话把老王臊得脸紫了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你……你个赔钱货！当初要不是看你老实，我才不娶你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一杯二锅头端起来，张嘴就灌。 我娘急得在堂屋转圈：“哎哎哎，老王你疯了吗！这酒有毒！” 老王根本不听，灌完一大杯，舌头都有些打结了。他指着门外喊：“翠花，你给我出来！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！” 我心一横，冲出去一把拉开堂屋门：“老王，你敢动一根头发，我就去赵大队长家告你赌博、酗酒、家庭暴力！现在的政策你不懂？再说了，你不是喜欢打牌吗？让你天天去拘留所养老怎么样？” 老王被我噎得说不出话，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。他张了张嘴，想骂我几句，最后那句“滚”字还没骂出口，就一阵咳嗽打断了。 这时候，我娘系着围裙出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：“走，翠花，去你大姑家住两天。”她看了一眼还在堂屋跟自己较劲的老王，狠狠瞪了他一眼，“你要是再敢骚扰你儿媳妇，我就去把你那点臭钱都搬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