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再见渣男

老王的话像根刺，扎得我心头一颤，但那点儿难受劲儿，比不得他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。他站那儿，跟三孙子似的，半瓶二锅头晃荡得跟个破葫芦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翠花啊，你要是过不下去了，哥给你找个人……” 他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，光听见那俩字儿，心里就“格登”一下。 “听不见。”我挑挑眉，手里狗尾巴草可没停，绕手指的速度都快了半拍。 老王估计是没想到我这反应，愣在那儿，半晌才咂摸出味儿来，脸更红了，脖子也粗了：“我……我是说，你要是嫌弃我，觉得我没出息……” “嫌弃你？”我失笑，“你那点出息，当年要是没被我拉回来，现在估摸着得卖猪肉去。” 说着我站起身，把那半瓶二锅头一脚踹老远。老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躲闪，活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抓包的学生。 “你……”他张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吧唧一下合上了，“要不……再想想？我这不是缺钱嘛，下个月……” “不用想了。”我打断他，语气硬邦邦的，“离就离了，少废话。” “你敢！”老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炸了毛，“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你？又是谁给你找的工厂工作？现在说离就离？我告诉你，不可能！” 我扯着嗓子笑起来，声音尖利得能穿云：“老王，你是健忘吗？当初你要是不娶我，我连个地方住都找不到。现在你儿子都长这么大了，你嫌我丢人，怎么不早说？当年要不是看你人老实，我会死死攥住你的手？” 我走到他面前，用手指戳着他胸口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那股子劲儿，让他一个壮汉都往后缩了缩。“你看看你，喝点酒就耍酒疯，当初你喝醉了调戏邻居家小媳妇儿，我替你挡过多少次？后来你生意赔了，巨额债务，是我跟着你一起还的！现在日子好点了，你倒好，想甩掉我？” 老王张口结舌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支吾着说不出话。我冷笑一声，转身往外走，路过你儿子小虎的房间，推门进去。小虎正在写作业，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：“妈！我考了全班第三！” “嗯，不错。”我摸摸他头，顺手把他桌上那本《故事会》拿走，“别老看这些乱七八糟的，好好写作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