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考试前的赌约

冰糖葫芦摊子旁边就是老地方的那家习题店，玻璃门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复习广告，门框上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，写着“张老师题库”。我绕开地上滚落的山楂，踢到一块砖头差点绊倒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缺了块角的橡皮。 “嘶——”我吸了吸鼻子，想起高三那年，班上有个家伙，文具盒里永远塞满了各种劣质橡皮，写点字就断，跟这砖头似的，又硬又损。得，看来是路过我们宿舍楼下了。 推开习题店的门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墨水味扑面而来，头顶的老式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，搅动着昏暗的光线。张老师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鼻孔里塞着回形针，手里还拿着笔，像是在批改卷子，又像是在梦游。 我搓了搓手，把刚才粘在上的山楂冰凉感甩掉，喊了一声：“张老师。” 张老师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看到是我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哟，小主啊，又来‘充电’了？”他把回形针掏出来，揉了揉眼睛，示意我靠边。 我往他推荐的那张高数复习卷凑过去，刚想开口，斜刺里伸出只手，啪地拍在我肩膀上。 “林晚星！”一个熟悉的男声，像根鞭子抽得我一激灵。 我猛地回头，差点被手里的卷子呛到。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上还有几个洗不掉的油点，正是隔壁班那个出了名的刺头，李炎。 他斜倚着柜台，眼里闪着坏笑：“哟，来刷题？怎么，准备考清华了？”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刚才那点尴尬瞬间被点燃，脸一下子烧了起来。周围几个正在复习的同学都侧过头看过来，有人噗嗤笑了声。 “少贫嘴，赶紧复习。”张老师揉着眼睛，打了个哈欠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离考试还有俩星期，得抓紧。” “考试？”李炎拖长了声音，嘴角咧得超大，“怎么，林晚星，你还想考我们啊？” 周围又起哄了，有人喊：“考啊，考啊，看看这学渣怎么跟学霸过招！”还有人扔了颗糖纸过来，“啪”地在我脚下。 我气得脸都青了，手一抖，复习卷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李炎几步冲过来，捡起卷子，举在空中：“喏，给你打预防针。” “还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