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那个转校生的身影

刚拐进米花一条街，我就被眼前这景象绊了个跟头。一串冰糖葫芦掉在地上，红艳艳的山楂们滚得到处都是。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，正哎哟哎哟地蹲在地下捡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哪个不长眼的，走路不看路啊！” 我赶紧弯腰帮忙，手一碰，冰凉的山楂粘在手上。胖子直起身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瞅见是我，愣了一下：“哟，这不是林晓吗？好久不见啊。” “王胖子，”我忍着笑喊他，“什么好久不见，我昨天还见过你呢。” “胡说，”胖子摆摆手，把山楂捡到篮子里，“你昨天在里面吃饭来着？”他指了指旁边的小面馆，“老李那个破摊子，你能吃得下去？” 老李的面馆。我记得，高三那会儿，我们几个总在老李这儿吃面，每次点菜都要赌气，谁输了谁就多加个蛋。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，十年过去，这家面馆还在，老板还是老李，只是店里贴了新的菜单，多了几个港式小炒的选项。 “不提面了，”我揪起一个山楂，擦了擦就往嘴里送，“你这摊子做得挺大。” “嗨，混口饭吃罢了。”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不过，你这眼光可不少啊。” “去你的，”我啐了一口，“别瞎说。对了，你认识陈佳音吗？” 胖子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陈佳音？你不就是那个转校生？”他使劲拍了下大腿，“我说你怎么这么熟呢，原来你们是一起的！” “是啊，好久不见了。”我有点意外，没想到胖子还记得这个。陈佳音，当年转学过来的时候，就像个瓷娃娃，眼睛特别亮，不爱说话，总是一个人捧着本书在角落里看。我本来挺孤僻的，后来因为老李的面，慢慢和几个街上的摊主混熟了，偶尔也跟陈佳音搭上话。 “她现在在哪？”胖子问。 “不知道啊，”我摇摇头，“十年了，谁能说得清呢。” “啧啧，可惜了。”胖子叹了口气，“听说她后来出国了，剑桥的。” “是吗？真厉害。”我真心佩服，陈佳音脑子好，当年考试就不差，没想到后来能考上那么好的学校。 “厉害有啥用，”胖子撇撇嘴，“现在回来也没见她做啥大事业。不过，你跟我说这个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