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里面的烟灰“簌簌”往下掉，他也不去管，只是眯着眼看着前面围得好一层人。酒楼门口那块破匾快被唾沫星子淹没了，哄闹声跟集市上卖驴似的。

“嘘——！出来了出来了！”旁边有人压低声音喊。

王狗蛋循声望去，就见酒楼那扇破旧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，两个挺胸凸肚的汉子夹着一个脸色发白的瘦高个走出来。那瘦高个被两个汉子架着，走路一晃一晃的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
人群顿时像炸开的锅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。 “我靠，这是谁啊，被揍成这样了？” “看那架势，像是酒楼里跟人干起来了。” “啧啧，这伤得不轻啊，嘴角都破了。”

王狗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心里琢磨：“这又是哪出戏？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摆谱，也不怕路过的不怕死的看热闹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敢在老子的地面上撒野，也不是什么聪明主儿。”

他慢悠悠地踱步上前，趁乱挤到前面，离那瘦高个也就三五步远。那瘦高个似乎感觉到了压迫，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，眼神里透着惊恐。

“这位兄弟，”王狗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板牙，“这么多人围着，不嫌累？”

那瘦高个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旁边两个汉子，又指了指王狗蛋：“让……让开！我们……我们走。”

其中一个汉子瞪了王狗蛋一眼：“小子，没见我们在办事吗？想死不成？”

王狗蛋努了努嘴，一脸无辜：“大哥，你们这是掰扯啥呢？有话好好说，在这儿跟一群看热闹的置气，多没劲啊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这街面上，有话好好说，没话你别瞎说。”

那汉子被王狗蛋说得一愣，转念一想，更是怒火中烧：“小子，你找死！兄弟，给我废了他！”

另一个汉子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别跟他废话，弄死他！”

王狗蛋冷笑一声，正想开口，却突然听到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外围，正缓步走来。她容貌清丽，气质温婉，只是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
王狗蛋心里一凛，暗道：“这不是那小娘们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