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里面的烟灰“簌簌”往下掉，他也不去管，只是眯着眼看着前面围得好一层人。酒楼门口那块破匾快被唾沫星子淹没了，哄闹声跟集市上卖驴似的。

“嘘——！出来了出来了！”旁边有人压低声音喊。

王狗蛋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酒楼正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道缝，两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汉子夹着一个人走出来。那两个人手里还捏着刀，但眼神躲闪，东张西望的，活像做贼心虚。

被夹在中间的那个汉子大概三十出头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虽然沾了些泥点，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颜色。他脸色发白，嘴角还有点血迹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卷宗，死活不撒手。

“小子，东西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”左边那个瘦子往前凑了凑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
王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平日里游手好闲，偶尔帮人摆平点小纠纷赚点喝食，可从没见过这种场面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挤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，学着旁边人的样子，也眯着眼睛往那汉子身上看。

“你他娘的找死！”那锦缎长袍的汉子突然勃然大怒，猛地一甩手，卷宗“啪”地扔在地上。他喉咙里蹦出几声咳嗽，随即拔出腰间佩刀，恶狠狠地瞪着两个对面的汉子，“我吴天来纵横江湖数十载，何时受过这种鸟气！”

吴天来？王狗蛋心里一惊，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还是决定低调点。

“吴大侠，您消消气，”左边那瘦子谄媚地笑了笑，“咱们是有点误会，您这卷宗……”他朝地上那卷宗努了努嘴。

“误会？”吴天来哼了一声，眼睛往王狗蛋这边瞟了瞟，“原来是这个小子搞的鬼！小子，你可知罪？”

王狗蛋心里一沉，暗道完蛋了。他平时虽然喜欢耍嘴皮子，但真遇上这种持刀的，他也知道不是对手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吴大侠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……”他想说自己是路人，但想了想，这谎撒出去怕是更麻烦。

吴天来显然不信他的话，冷笑一声：“少废话！小子，你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宝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