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拥抱

林小暖刚把送来的器械放回护士站，就看到江默往急诊抢救室走。她脚步快了点，赶过他面前，“江医生，刚才病人情况怎么样？” 江默脚步顿住，背脊笔直地站着，耳根悄悄红了。他瞥了眼林小暖，声音压低了点：“稳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但还得观察两天。” 林小暖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却像被投了颗小石子，“叮”地轻响。她想起刚才护士小李的话，病人情绪躁，江默肯定在里面处理。她还想再问点什么，江默却直接走开了。 林小暖看着他严谨的背影，忽然有点失落。她晃了晃神，脚步却不由自主跟了上去。抢救室门没关严，里面隐约能听到仪器滴滴声和江默沉稳的低语。 她踮脚往里瞧，看见江默正站在病床边，低头跟病人说话。病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脸色苍白，眼睛半睁着，嘴角还挂着血迹。他似乎没听见江默的话，手指在床沿用力抠着，眼神凶巴巴的。 江默的声音很温柔，像羽毛拂过，“放轻松，你已经没事了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“我们会照顾你的。”年轻人还是没反应，只是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气音。 林小暖退出去，没声音地站在走廊阴影里。她看着江默的侧脸，鼻尖有点酸酸的。江默聚会聚会，不像别的医生那么严肃，反而有种让人安心的气质。 林小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向护士站。她觉得今天江默有点奇怪，一直憋着不说话，眉头也皱着。她琢磨着，是不是刚才那个年轻病人吓到他了？ 下班的时候，林小暖跟几个同事在食堂吃饭。她正挑着菜，听见隔壁桌有人小声议论。 “你们看那天急诊那个江医生，脸色怎么那么差？” “好像是又值夜班，加上那个病人情绪不好，估计累着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我刚才看见他往医务室走，还看见他抓头发！” “啧啧，江医生平时看起来那么沉稳的人，也会有压力吧。” 林小暖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她盯着他们谈话的方向，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原来江默是累的，不是对她。 饭都没吃几口，林小暖匆匆结了账，跑出食堂。医务室门口排着队，她板上钉钉地挤在最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