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小暖晃着输液瓶，无意识地踢着地板上的灰。下午没什么病人，她正琢磨着晚上去吃啥。骨科病房那边传来老王的哀嚎，估计又是起床伸展筋骨惹的祸。她撇撇嘴，这种老骨头就该好好躺着。 值班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江默探进个头，手里还拿着个病历夹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差点把桌上的水杯砸了。他这人也太突然了，林小暖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跟一阵风似的？ “小暖？”江默放下病历夹，声音比寒风还冷，寻常时候，他根本不对她这种护士多看一眼。 “哎，江医生，啥事儿？”林小暖赶紧应着，顺手扶了扶差点滑下来的工牌。江医生啊，医院里的活阎王，嘴比手术刀还锋利，谁惹得起？ “22床病人情况有点不对劲，”江默直接切入主题，走到桌边，“你赶紧去看看。” 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。22床是个脑梗的老人，他儿子昨晚就闹过脾气，说什么也不让江医生查房。这会儿江医生主动提，八成是有麻烦。她扶着输液架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，跟着江默往病房走。 推开门，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。老人正迷迷糊糊地靠在床头，儿子趴在旁边沙发上睡觉，嘴角还沾着口水。林小暖刚想喊人，江默已经走到床边，弯腰搭了把手。 “爸！”儿子被惊醒了，睡眼惺忪地坐起来，“医生……” “别在这儿睡，”江默没看儿子，目光锐利地盯着手背上扎着针头的老人，“怎么又偷偷喝酒？” 老人嘴唇哆嗦着，想说啥又说不出来，只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口型。林小暖赶紧挤过去，拿起旁边的血压计。 “王大爷，我给您量量血压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。 江默站在一旁，眉头拧得像疮痍的土地。他看着老人苍白的脸，看着林小暖熟练地操作，忽然有点 lạ。平时病房里不是怨天尤人的就是轻声细语的，没见过林小暖这种，眼睛里有光，说话还有种让人安心的劲儿。 血压果然很高，林小暖眉头也皱了起来，对江默说：“江医生，情况不妙。这血压得立刻降下来。” 江默点点头，拍了拍老人的肩膀，示意儿子送林小暖出去。 “同学，”儿子迷迷糊糊地跟着出来，小声问，“她……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