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医者仁心

“嘶……” 凌菲菲猛地吸了口气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被生锈的镐头狠狠砸过。她试着转动眼球，视线模糊得像蒙了层纱，只能看到晃动的树影和不太清晰的蓝天。 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骨头像散了架，稍微一动弹，胸腔里就传来一阵抗议的闷哼。 “唔……” 她闷哼一声，更用力地想撑起身体，指尖触碰到一片湿漉漉的泥土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和泥土混合的腥气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 这么一使劲，脑袋更疼了，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又栽了回去。她咬着下唇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“搞什么……” 感觉身体被掏空，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，四肢百骸都透着股子难以言喻的沉重感。 “wick……” 凌菲菲迷迷糊糊地想，身上好像压着个人。她试着扭动脖子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片黑发。 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 她下意识地想喊，嗓子却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 身下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翻了个身，一只骨节分明、沾满泥土的手搭在了她的背上，带着一股男子气息的温度，轻轻拍了拍。“丫头，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还疼不疼？” 声音有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但透着一股沉稳。 凌菲菲费力地想睁开眼睛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她认得这个声音，是张伯！就是那个被她随手救回来的老汉！ “张……张伯……” 她的声音依旧干涩，勉强构成一个音节。 “嗯，好多了。” 张伯的语气听起来挺高兴，“你之前晕倒得厉害，把我和你师傅都吓坏了。多亏了遇到个好心人，把你藏在后面的玉米地，不然这会儿……” 凌菲菲没听清后面的话，她感觉一股巨大的虚弱感袭来，眼皮越来越沉，意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，摇摇欲坠。 “我……” 她想问，想问刚才发生了什么，想问自己是怎么跑到这里的，但话没出口，就彻底失去了意识。 黑暗像是潮水般涌来，将她彻底淹没。 “菲菲！” 张伯见状，急忙伸手想要探她的鼻息，又赶紧收回手，轻轻拍着她的脸，“丫头，你醒醒啊！你别吓我！” 凌菲菲感觉自己像一片树叶，在狂风里无助地飘荡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张伯担忧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