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万界之主

“冻死我了……”李尘又吸了口烟，吧嗒吧嗒地响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正好掉在脚边的积雪上，滋啦一声冒着小泡泡。他往禅房里缩了缩，里头那破旧的土炕上，就铺着层稻草，晚上睡觉跟睡雪地似的。这鬼地方，连只野兔都见不着，吃的喝的得自己想办法。 他刚把火塘里的柴火加完，借着那点微弱的热气烤手，眼珠子却没闲着，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。今儿个星子少得可怜，几颗残星挂得低，跟那庙檐上的残破瓦片似的，摇摇欲坠。这天气邪门得很，明明已经是初春，可山里的寒气却越来越重，简直跟寒冬腊月没两样。 “嘿，老秃驴，你那破庙还扛得住几天？”李尘心里嘀咕，嘴里哈出来的白气更重了。他自打落魄来到这破庙，就被方丈打发来打扫经堂，白天劈柴挑水，晚上守着这四壁漏风的禅房。说是修行，可他连个像样的佛经都碰不到，庙里那几本破书，他翻烂了也悟不出个所以然。 就在这时，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踩着雪走过来。李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深山老林里，还能有谁？他警惕地眯起眼，顺手抄起墙角那根用来拖地的小木棍。 “谁啊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从嘴里出来都带着颤。 外头沉默了半晌，才传来了个女人的声音，尖利得像根针：“小和尚，是我，阿雅。” 阿雅？李尘愣了一下，这名字他有点熟悉。前阵子在山下的镇子里，他好像见过这个女人，一身破衣烂衫，跟个乞丐似的，后来就没了下文。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。 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门闩解了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夜风一吹，他只觉得冷飕飕的，赶紧又缩回身子。 “阿雅？你怎么会在这？”李尘上下打量着她，她身上裹着件破棉袄，脸上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 阿雅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他面前一递：“李大人，你请收下。”那是一小袋干粮，看起来像是野果干之类的东西。 李尘皱了皱眉，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，倒是个不错。“你怎么突然来了？不怕冻死？”他问。 “冻死也比饿死强。”阿雅叹了口气，“我跟着村里人进山砍柴，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迷路了，就在这附近转了两天，才想起去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