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菩提佛光

李尘叼着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风刮进来，嗖嗖作响，烟灰都给吹得乱飞。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在空中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圈，又赶紧缩回袖子里。“老秃驴是不是把我打发到这种鬼地方了？”他心里骂咧咧的。 这破庙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上，周围连个鸟影都见不着。风一吹，树叶子“哗哗”响，跟鬼叫似的。李尘把身子往火塘边缩了缩，火苗子舔着锅底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勉强驱散点寒意。 他自打被扫地和尚扔到这儿，已经三天了。别说吃食，就连块暖和的柴火都得自己找。这破地方，除了风再没别的，真是个逃犯的绝配地。 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”李尘扯着嗓子喊，喉咙都喊哑了。 半天没动静。他心里更来气了，一脚踹翻旁边破旧的木凳，“他妈的，连个杂役都派不出一个？老秃驴真会做！”火塘里的火星子溅了他一身，他甩了甩胳膊，自顾自骂骂咧咧。 正骂着，一个沙弥晃晃悠悠走过来，手里还拎个破布袋，看见李尘，眼睛直勾勾的。“施主，你……你是李师弟？”沙弥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李尘斜了他一眼，“是我怎么了？你他妈眼睛瞎了？”他刚想发火，突然打住了。这沙弥看着怪老实，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假惺惺的伪善之辈。 沙弥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师弟认得施主。大和尚说，施主刚来，不熟悉环境，让……让小僧给施主送点吃的。” 李尘挑了挑眉，接过布袋，随手摸了摸，里面是几个冷硬的馒头和半块黑炭。“这就打发你了？老秃驴够意思。”他摸了摸怀里，掏出块腹中宝，那是他当初在凡间顺手抢的聚气丹，虽然小，但顶饿。 “喳！”沙弥赶紧跪下了，“多谢施主！” 李尘没理会，自顾自啃馒头，边啃边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这破地方就你一个？” “小僧法号慧空。”沙弥头也不抬，“方丈说，这里太偏，不适合施主修行，让小僧照看。” “照看？你照看个鸟蛋！”李尘又骂了，慧空吓得脸都白了。 就在这时，慧空突然指着山顶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施主，你看……” 李尘顺着他的手看去，只见一道刺眼的光芒正从山顶升起，越来越亮，把半山腰都照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