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盯着桌上的半截黄瓜出神。这黄瓜又粗又长，绿里透着点黄，熟得恰到好处，正是夏天最勾人的那股子甜脆劲儿。他是个穷画匠，搁在以前，这黄瓜能让他高兴一天。可现在，他心里搓着劲，全是憋屈。

前脚刚被画廊老板骂完，后脚房东又上门来收房。一千块押金，一分没给。王大锤连着吃了三天泡面，画都懒得画一张。他桌上的画架上，还剩半张没完成的《仕女图》，绢本，设色，画的是个楚楚可怜的小丫鬟，眉眼间透着股子倔强。王大锤画了三天，就为了凑够去青楼买笔的颜料钱。

“草！”王大锤把黄瓜往桌上一摔，黄瓜皮裂开一道口子，汁水渗出来，绿莹莹的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上还沾着点颜料渣。他今天到底能干啥呢？出去摆摊？这鬼天气，热得人只想找地方躲着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钱包比脸还干净。正低头丧气，眼角突然瞥见桌角有个东西。亮晶晶的，像块碎银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王大锤好奇，伸手一拿。

入手有点沉，形状不太对。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这玩意儿像个倒扣的酒杯，边角磨得圆润，材质看着像青铜，但又不像。他试着往外倒，又倒不出东西。这玩意儿是啥？捡来的破烂？

王大锤随手想扔了，手一抖，那东西“啪嗒”一声掉地上，摔成了两半。他愣了一下，连忙去捡。借着窗外的月光，他吓了一跳。摔裂开的不是什么东西，而是一支笔！笔杆是乌木的，油黑发亮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笔头是白玉，光滑无瑕，笔尖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。

“我操……”王大锤捡起笔，又掂量了一下，手感奇佳。这东西哪是破烂，分明是个好东西！他翻来覆去摸了摸，又试着在手上写画，下意识用欧体写了个“王”，刚画完，墨迹就没了，好像根本没留痕迹。

王大锤握着手腕，试图感受点什么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被雷劈了。他猛地跳起来，冲到画架前，抓起那半张《仕女图》。他反过来倒过去看了半天，突然瞳孔一缩，看向画上小丫鬟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……好像活了！

王大锤吓了一大跳，手一抖，绢布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