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青春的冲动

刚结束篮球赛，张浩甩着毛巾，走到操场小卖部买水。几个小子围上来，一个叫张扬的拍他肩膀：“浩哥，刚才那球真带劲，واعد（awesome）！”张扬是班里的尖子生，平时文绉绉的，此刻眼睛放光，透着一股羡慕。 “草。”张浩接过冰镇矿泉水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呛得他好一阵咳嗽。“下次想看，自己练啊。”他抹了把嘴，转身往教学楼走。 身后传来几声起哄，但很快又静下来了。张浩没在意，心里琢磨着晚上的化学小测验。班主任李老师刚换下来，听说特别严，这回化学题得认真点，不能像物理那样考前突击了。 走到教学楼楼梯口，迎面撞上一个女生。她扶着栏杆，低着头，似乎没看见张浩。张浩皱了皱眉，这姑娘认识，叫林小柔，隔壁班的，平时挺文静的，这几天总看见她脸色不好，眼圈有点红。 “嘿，林小柔。”张浩嗓门大点，想让她看看自己。 林小柔回头，眼神有些闪躲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啊，张…张浩。”她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看得人发懵。 “怎么啦？天天看见你魂不守舍的，谁欺负你了？”张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下午张扬说隔壁班有个女生得罪了人，晚上可能在宿舍被堵。他虽然不信，但看着林小柔的样子，心里还是“咯噔”了一下。 林小柔咬着嘴唇，摇摇头：“没…没什么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我…我书忘拿了。”说完，拔腿就往楼梯上面跑，跑几步还回头看他一眼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 张浩愣在原地。他这才注意到，林小柔刚才扶的那个栏杆，下面正贴着一张化学课要用的元素周期表，是他和几个哥们儿上周偷偷画上去的，本来打算今天考试前再擦掉。旁边还有几个赵思宇画的笔迹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原子模型，像个大蘑菇。 赵思宇是班里化学课代表，也是张扬的小跟班。张浩盯着那几个歪扭的线条，皱起眉头。他猜，林小柔肯定看见了。估计是昨天她被几个高年级的堵在厕所，还弄丢了东西，今天又看到这个，心里更难受了。 “啧，我草。”张浩低声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