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省城之行

“我靠！这他妈是哪里？”张猛猛地睁开眼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龇牙咧嘴，但视线所及的一切却让他瞬间愣在原地。灰扑扑的土墙，墙角孤零零挂着一块缺了口的搪瓷缸子，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煤烟味直往鼻腔钻。不是酒店，不是出租屋，这是他妈的……乡下？ 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碎花衬衫，底下是条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蓝布裤子，脚上是一双开了胶的解放鞋。这身打扮，别说，还挺像那么回事儿。 “操，幻觉？”张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“这要是幻觉，我他娘的上刀山下火台！” 他环顾四周，这是一间不大的土屋，大概也就十几个平方。窗户上糊着报纸，透着一股穷酸气。墙角堆着些柴火，一张破旧的木桌，两把破木椅。这布局，熟悉得让他心惊。 “妈的，穿越了？”张猛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，心脏狂跳起来。他掀开棉被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这被子，薄得跟纸似的。 “靠，得赶紧搞清楚状况。”张猛哆哆嗦嗦地摸出裤兜里那俩叮当作响的钢镚儿，掏出个皱巴巴的身份证件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一看—— “张猛，男，21岁，户籍地址……山东农村……嘶！”他看完身份证，直接把脸埋进被子里，哭了。 他不是张猛，他是李卫东，一个在86年έλαβে农村长大的穷小子。这张猛，是他儿时的发小，也是他最好的哥们儿。 “操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李卫东，不，现在是张猛了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下心情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晚上他在省城一家小酒馆里喝大了，怎么就睡到这儿了？ “得，不管了，先吃口饭再说。”张猛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看着碗里那点黑乎乎的米饭，眼皮直跳。 他记得他娘说过，今天是他去省城找工作的第一天。省城，对于他们这种农村娃来说，那可是个大地方。机会多，挣的钱也多。 “妈的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张猛拿起那把破木椅，走到门边，推开门，一股冷风灌了进来。 门外，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，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