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个伙伴
“我靠!这他妈是哪里?”张猛猛地睁开眼,宿醉般的头痛让他龇牙咧嘴,但视线所及的一切却让他瞬间愣在原地。灰扑扑的土墙,墙角孤零零挂着一块缺了口的搪瓷缸子,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煤烟味直往鼻腔钻。 不是酒店,不是出租屋,这是他妈的……乡下?而且还是几十年前的乡下。 他挣扎着坐起来,宿醉后遗症一阵接一阵地往脸上抽,昨晚的记忆碎片一样冒出来——跟几个工友喝酒,谁他妈提议去 KTV 唱歌,结果跟着去了个小饭馆,几瓶劣质白酒下肚,几个小时的醉生梦死,然后呢?然后就没然后了。 但是,地上那双脏兮兮的解放鞋,墙角那盆长得蔫头耷脑的灰菜,还有桌上那半碗稀得能照出人的粥……这些细节摆明了不是他租的那个十平米的地下室。 张猛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,露出下面一条褪色的运动裤,赤脚跳下床。地板是霉斑点的水泥地,踩上去硬邦邦的,冰凉。他走过去,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带着泥土腥气的风灌了进来。 外面天刚蒙蒙亮,晨雾像化不开的牛奶水,远处传来几声鸡鸣,近处是邻居家传来女人压着嗓子骂孩子撒泼打滚的声音。 “妈的……”张猛压低声音骂了一句,赶紧关上门。这什么情况?他不是在工地上受伤睡着了吗?醒来就穿越了?还回到了三十五年前?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墙角,拿起那块缺了口的搪瓷缸子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一股子洗不掉的霉味。他估计,这地方以前住着的人,日子过得跟自己现在差不多——穷。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隔壁传来一阵脚步声,接着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。一个同样穿着破旧衣服的男人探出头来,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,看到张猛,愣了一下。 “你谁啊?这大清早的瞎晃悠啥?”男人皱着眉头问道,声音沙哑,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张猛。 张猛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挤出一个笑脸:“大哥,我不是……我住这里。”他指了指空荡荡的屋子。 那男人明显愣住了,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:“住这里?可我昨天就住这儿……”他打量着这屋子,又看了看张猛,眼神更加疑惑,“你……谁啊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