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纠葛

苏晚把行李箱一丢，手心火辣辣的疼。林薇踱过来，马尾辫晃得她眼睛都跟着晃了晃。“可算来了，慢吞吞的跟蜗牛似的。”林薇嗓门尖利，眼角却弯成了月牙，“宿舍分好了，我给你领过去。” 苏晚攥紧了书包带子，咬着嘴唇没说话。她不是慢，是在脑子里把所有流程排练了八百遍。从中介那儿拿到钥匙，到拎着箱子站在这楼下，中间那几个小时，她都在想万一、万一、万一。 “怎么了？”林薇看她脸绷得死紧，“新来的就兴师动众？” “没、没什么。”苏晚吸了吸鼻子，把箱子扛起来。铁轮压过水泥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响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 宿舍楼是老式七层，楼梯口贴着褪色的“小心地滑”。林薇住在六楼，苏晚被分到了三楼。上楼时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沉默得像两个刚吵完架的仇人。 林薇的家在二楼拐角处，一室一厅，客厅铺着碎花瓷砖，电视柜上摆着几个搪瓷缸子。她把苏晚的箱子往沙发上一扔，自己瘫在单人沙发上，长吁一口气。“总算把那帮中介甩掉了，要不是看在是你，我才不想跟这种眼睛跟针尖儿似的女人打交道。” 苏晚帮她倒了杯水，糖多放了两勺。林薇咕咚咕咚喝完，又嚷嚷：“说好了，你搬过来，我给你找活儿干！”她拍着茶几，“有我林薇在，你省心！”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林薇是学设计的，但家里条件不好，毕业两年还在做兼职。她说找活儿干，是打算拉她一起？ 窗外晚霞正浓，把整栋楼都染成了橘粉色。苏晚坐在小隔间里，铺床单的手停在半空。铺了三层，还是不整齐。她想起林薇说的“活儿”，喉咙发紧。 三天后，林薇真的给她找了“活儿”。是帮一家服装店改衣服。 “就交给你了，这是老板给的地址。”林薇塞给她一张字条，“店里缺个会做手脚的，老板说了，你手巧。” 苏晚捏着字条，指尖冰凉。她不懂什么是“做手脚”，但她知道林薇的意思。又脏又累，还可能是坑。 晚上十点，她骑着二手电动车回到家。一进门，林薇正坐在台阶上吃泡面，看见她，眼睛一亮。“怎么样？” “老板是个变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