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地上砸纸袋那会儿，心里还挺得意。嘿，别说，还真震住了几个缩在门洞下喝茶的闲汉。他们本来眯着眼睛品茶呢，我这声脆响，他们眼珠子都比我还转得快，齐刷刷往我这边瞅。我皮笑肉不笑扬下巴那动作，我自己都觉得帅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孬种，我这一嗓子怕是能把你们吓出尿来。”哎，要不是看在他们是老主顾的份上，我真想上去踹几脚。

可我心里清楚，这帮闲汉吓唬吓唬就得了，真动起手来，我一个姑娘家，万一吃亏了，上哪儿哭去？所以，我嘴上嚣张，手里却不慢。转身进了街角的小铺子，麻利地从墙角旮旯里抄起个布卷。这布卷可不轻，我拎起来沉甸甸的，里面是我的狼拳心法。

刚才那阵仗，引来的不光是闲汉的目光，街对面的“听风楼”也有人注意到了。听风楼在京城算是挺有名的茶楼，里面的水爷，也是出了名的爱打听事儿。那水爷本就爱多管闲事，看我刚才那一手，估计心里还琢磨呢：“哟，这小姑娘，下手挺狠啊，长得还挺标致，狼拳？嘿，有点意思。”

我不管他怎么想，自顾自练开了拳。铺子里光线有点暗，但我练得挺起劲。狼拳讲究速准狠，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彪悍。我时而如狼扑食，时而如风卷叶，拳头在布卷上噼里啪啦响，空气都跟着震动。练着练着，心里那股子邪火也慢慢压下去了。

有人说，我这拳法野，不适合女孩子练。我听着就来气。拳法怎么分男女？能打出去，管他娘的什么虎拳豹拳，都是好拳！再说了，我练这拳，可不是为了逞威风，是为了自保。在这江湖里混，你不强，人家就得把你当软柿子捏。

拳头练得差不多了，我出了铺子。天色擦黑了，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。刚才那帮闲汉还在原来的地方缩着，看我出来，有俩胆子大的还对我眨眼。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直接朝着听风楼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
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碗清茶。我偏要坐在那水爷能看到的地方。我知道他爱打听，我就给他点料。茶馆里人声嘈杂，我没搭理，就盯着窗外发呆。心里盘算着，这京城那么大，我该去哪儿碰碰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