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那狗不理的纸袋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引得街边几个缩在门洞下喝茶的闲汉都抬起头，用眼珠子瞟我。嘿，我皮笑肉不笑，朝他们扬了扬下巴，心里骂道：“孬种，我这一嗓子怕是能把你们吓出尿来。”这年头，混口饭吃不容易，脸上得带点横，人家才不敢轻易惹你。

踱步过去，那丫头正坐在街角一块青石板上，腿上绑着个破布包，看样子八成是练功用的。左腿微微弯曲，脚尖绷着，右手按在膝盖上，右手食指中指并拢，对着旁边那青衣小子指指点点，嗓门也不小：“喂，我说你，那招‘游龙戏珠’练了三天了，还是跟猴儿掰玉米似的，一点章法都没有！‘狼拳’讲究的是刚柔并济，你这一味硬磕，迟早把自己练成一块死木头！”

那青衣小子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了，咬着牙回敬：“可……可我明明按你说的练了，可……可是……”他声音越小，越显得委屈，像是被人丢了一块擀面杖，还抡圆了没抡到。

我这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，暗自嘀咕：“哟，这是闹啥呢？这丫头说话是挺冲，可下手也不见得轻啊。这青衣小子看着老实，指定是练不下来。”我凑近了点，往那布包上一瞧，嘿，那布包上还沾着几道红痕，不像是棉花，倒像是……像是鸡鸭毛？

那丫头眼快，立马就瞥见我了，眉头一挑，哼了一声：“哟，这是谁啊？长本事了，敢来围观我们练功了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摇了摇头：“没没，路过路过。你这‘狼拳’练得有模有样啊，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吓人。”我这语气软了下来，指了指布包：“你这包里装的啥玩意儿？鸡毛掸子啊？”

她眼睛一斜，声音又拔高了几度：“你他妈懂啥！这是‘狼拳’的陪练物！你见过狼吗？那玩意儿最讨厌毛多的东西了，用这个练，够劲！”

青衣小子一听，差点没把嘴里的口水给喷出来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陪……陪练物……”

我哈哈笑了两声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行，行，你这想法够刁钻，我喜欢！这招‘饿狼扑食’，练得挺对味儿。”我这说话是双关，既夸她拳法凶狠，又暗指她这人够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