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，就是这小子，偷我豆腐吃！”一个娇俏的女声在喧闹的市集中响起，脆得像冰糖敲瓦。

我正蹲在街角啃着狗不理包子，被这声音吓得手一抖，包子险些飞出去。抬头一看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小姑娘正叉着腰，指着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、捂着额角的青年，脸颊鼓鼓的，像只准备开打的小母鸡。

“我……我冤枉啊！”那被指着的青年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白脸，估计是刚从哪个洋行跑出来的，被吓得连连摆手，“姐，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就是路见不平……”

“路见不平？你这是路见不‘平’！”小姑娘气呼呼地走过来，小巧的拳头在青年面前晃了晃，一副“你给我等着”的嘴脸，“上次占我便宜还没算账呢，这次又来！”

我咽了口包子，打量这姑娘。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个子不高，但身板挺结实，一双眼睛又亮又急，看得人生出一种无形的压力。尤其是她眉宇间那股劲儿，十字路口撞了个人，都能上句下句理论半天，这要是真练家子……啧啧。

“这位小娘子，这无凭无据的，可别冤枉了好人。”那青年大概也是怕了，堆起比刀片还薄的笑，“我就是帮了您一下……”

“帮了？”小姑娘眼睛一瞪，“你把他撞飞出去三步远，算帮了？下次再撞人，我狼牙棒伺候！”

“狼牙棒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注意力瞬间被这个名字勾住。这年头，叫狼牙棒的不少，但这姑娘说话这么理直气壮，还特么带着一股子江湖气。

没等我多想，只听青年嘿嘿一笑，打了个响指：“好了好了，小娘子，不开玩笑了。我请你吃西餐，作为赔罪，如何？”

“西餐？！”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刚才不是说自己钱包空空，准备去偷包子吃吗？”

青年尴尬地摸摸鼻子：“那个……我那是夸张！”顿了顿，他又亮出一副灿烂的笑容，“不过，我可以带你去吃最贵的那个！法国菜怎么样？”

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小姑娘哼了一声，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，“走！”

我看着她们俩一前一后，那青年像个跟班一样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，心里直痒痒。这要是……啧啧，狼牙棒？难道她真练那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