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首次扩张

王二麻子蹲在街口那块最大的青石板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锅里的烟丝早抽完了，他就使劲吧唧吧唧嘴，把唾沫星子喷在石头上，看着那湿漉漉的痕迹慢慢风干。天跟炼丹炉似的，烤得人皮都紧。 “啧，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从怀里摸出半块黑硬的窝头。末世前这东西是喂猪的，现在倒成了抢手货。他把窝头掰了掰，才舍得往嘴里塞。嚼得那叫一个费劲，牙都快嚼秃噜了。 正嚼呢，斜刺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二麻子眼睛一眯，抄起身边那根敲那天花板用的小铁棍，警惕地往后一缩。这破街他守了快三个月，进来的脚还没超过十个。现在又来一个？还不知道是狼是狗。 那声音停在不远处的垃圾堆后面。王二麻子屏住呼吸，眯着眼瞅过去。是个半大小子，穿件破棉袄，露出瘦骨嶙峋的胳膊，正用袖子卷着袖口，使劲往垃圾堆里掏。 “小崽子，又想找吃的？”王二麻子出声了，声音尽量压得又低又沙。 那小子明显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停，转身就往巷子里跑。王二麻子不追，就站在原地等着。 “喂！站住！”他喊。 小子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跟老鼠似的，怯生生的。王二麻子招招手，示意他过来。 “看你也是个苦命的，”王二麻子把嚼了一半的窝头扔过去，“拿去，别糟蹋东西。” 小子犹豫了一下，伸爪子接了过来。那爪子又脏又小，跟只瘦猴爪子似的。王二麻子啧了一声，又从口袋里摸出半瓶水，用嘴吹了吹，递过去。 “喝点水。”他说。 小子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连声道谢。王二麻子看着他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看着也就十五六岁，眼睛里全是惊恐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王二麻子问。 “我……我叫小石头，”小子怯怯地说，“我奶奶……奶奶他们都死了，我被追了两天，躲在这里。” 王二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末世里，这种事太多了。他摇摇头，把捡回来的烂衣服递给小石头。 “跟我走，这儿不能待太久。”他说，“你想活命，就得听我的。” 小石头看看他，又看看破街里空荡荡的店铺，咬了咬牙，把衣服接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