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街北头那家五金店，锁铜门被人踹开了。”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老王脸上，声音杂乱，像是隔着胶布说话。“我估计是老刘，他那身板，搁和平年代都够呛，末世来了更是……啧，出门收个破烂儿，把自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 老王把烟按灭在鞋跟，火星子滋啦一声夹了死。他眯着眼走到窗边，玻璃上糊着几道泥手印，像几道没擦干净的黑痕。五金店斜对着他的杂货铺，本来也就一墙之隔，现在是实打实的墙了。没一会儿，人群就挤满了那条短街，像被塞进肉 grinder，嗡嗡嗡全是人声。 “老刘这死鬼，跑来干啥？”老王搓了搓手心，掌心都是汗。末世前他是卖杂货的，捎带着收收破烂，人老话多，街坊邻居都熟得能掐算对方明天穿啥。现在？现在是得看谁拳头大，昨天隔壁老赵的自行车，今早就不见踪影了。 没等老王理清头绪，五金店后门“砰”一响，有人撞了进来。撞开老刘那把锈得跟铁皮纸一样的铁锁。老王挑眉，这动静太大。他披了件沾着油渍的旧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就往街口走。短街被挤得水泄不通，平时冷清的死胡同，现在倒成了热闹地儿。几个面黄肌瘦的，正围着五金店柜台，手指哆哆嗦嗦抓着铁锹撬棍，像见了主子的小狗。 “老刘！咋弄的锁？” 人群分开条缝，老王看见五金店门口歪着个中年男人，背心敞着，露出几道爬满墨迹的伤疤。老刘捂着左腿，脸色煞白，正往围上去的人堆里缩。老王皱眉，这架势…… “老刘，咋回事？”老王挤进人群。老刘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老王。末世前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修理铺师傅，老王常找他修自行车，现在这眼神，跟见鬼似的。 “他……他抢我的货……”老刘嘴唇哆嗦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“就……就和他那破摩托车……” 老王眯眼看了眼人群里的摩托车，那玩意儿零件散了一地。再往里瞧，老刘手指的墨迹……是防化服的痕迹。他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世道不能开玩笑，尤其是加了戏码的。 “咋说话呢？”老王往前又挤了挤，挤到老刘跟前。“你那破摩托车，是我帮你搬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