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镜中人

“还不如条狗呢。”老王又把啤酒瓶往桌上一砸，这次是直接砸在茶几腿上，玻璃碴子噼里啪啦一响。小李刚抿着酒，吓得差点呛着。 “去你的！”小李拍了下桌子，也举起了杯子，“王扒皮，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？咱们接手直播间也不是为了这个。” 老王哼了一声，不以为意地抹了把嘴。“什么吉利的，日子不就是这样，浑浑噩噩的。你看看你，天天熬夜打游戏，头发掉得跟掉线似的。”他指了指小李稀疏的头顶，自己那头日渐稀疏的头发也不甘示弱地晃了晃。 “我那是年轻气盛，你才不行了，都快成老油条了。”小李也不生气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，“我这两天发现个好地方，咱们晚上去试试。” “什么好地方？又去哪个酒吧？”老王皱着眉，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少去那些乌烟瘴气的破地方，小心点。” “不是酒吧，是Livehouse。”小李神秘兮兮地说，“那个新开的‘回声’，据说晚上有乐队演出，还有特调鸡尾酒，绝对够劲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了声音，“而且，据说是那种很有氛围的，能听到心跳的。” 老王一愣，随即嗤笑一声。“吹牛不上税啊，什么都能吹。” “怎么吹了？”小李瞪了他一眼，“我可是听附近的人说的，保证好玩。” 老王犹豫了一下，算是被小李说动了。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。“行吧，那就明天晚上去，别到时候又搞出什么幺蛾子。” “那敢情好！”小李兴奋地一拍大腿，“晚上我加你微信，咱们提前碰头。” “行。”老王点点头，又灌了一口酒，“我先睡了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去去去，别耽误我喝酒。”小李摆摆手，也仰头喝了一口。 老王站起身，摇摇晃晃地往卧室走。夜深人静，屋子里只有他走路的声音和电视机的沙沙声。他走到挂历前，随手翻了翻，突然停在了今天这一页。 今天是15号，他记得那天晚上有个直播。他拿起手机，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直播间。屏幕上是昏暗的房间，主播正对着镜头说话，声音有些模糊。 “……所以，你们相信这些都市传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