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手一抖，香槟杯在男人指尖轻微晃了晃，洒出来一点酒液，烫得对方指头发红。男人没动，依旧盯着她，眼神有点冷，但仔细看，又像是藏了些什么。

“谢……”苏晓晓喉咙发紧，灌下一口酒，才找回声音，“谢关心。”

男人扯扯嘴角，那笑没什么温度。“下次别这么莽撞。”他把手移开，转身的时候，袖口滑到手肘的西装外套又恢复平整，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
苏晓晓盯着他的背影，心乱成了一团麻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也是这样一身西装，男人西装裤口袋还装着简历，一副从头到脚都是别人的备胎模样。那时候她有多解气，此刻就有多讽刺。

酒会还在继续，觥筹交错间，议论声像针一样扎人。有人说她改了心情，又有人说她根本没放下；有人说她新交的男友品味好，又有人说那男人一看就是冲着她的钱来的。

苏晓晓懒得搭理，只觉得头痛欲裂。她端着酒杯走到角落，借着墙壁的阴影，给自己倒了杯橙汁。玻璃杯碰到她裸露的手腕，冰凉刺骨，让她回过神来。

手腕上那道疤，浅浅的，看不出痕迹，是她离婚后某晚失眠，拿红酒瓶划的自己。当时想，死了算了，反正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。后来想想，真死了，那渣男该怎么办？

她低头看着手机，提示音响起，是新的置顶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心猛地沉了下去。是那个前夫，林漠，发来的。

【晓晓，今天我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。你……还好吗？】

苏晓晓嗤笑一声，关掉对话框。呵，关心？当初是谁在她孕期出轨，是她产检时第一个签字放她走的。现在装什么深情？

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回忆甩出去。可有些事，就像阴天总惦记着太阳，黑夜总想着月光。林漠这两个字，就像他当年扔在她家门口的那张离婚协议，总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跳出来。

正想着，有个娇滴滴的女声在她旁边响起：“晓晓，你怎么在这里站着？快过来跟大家说几句话，新老板可看在眼里呢！”

说话的是林漠的助理，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眼神亮晶晶的。她手里还端着两杯香槟，正等着苏晓晓一起敬新来的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