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抖了抖婚戒，冰冷的金属硌得手指生疼。离婚协议攥在手心，纸面都有些发霉了，像极了她和陆沉舟这五年半死不活的婚姻。大厅里人声嘈杂，情侣们穿着她从未拥有过的奢华婚纱，笑得像偷吃了蜜糖的孩子，可她只在笑别人，别人也在笑她这副狼狈相。

结账时，经理特意多找了她五十块钱，说酒店政策是“凡离异顾客，赠送安慰红包”。苏晓晓嗤笑一声接过去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哄三岁小孩呢。” 可那五十块钱在她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走出酒店大门，晚风带起一阵冷雨，她躲都没躲，任由雨水打湿头发和睫毛。五年，她以为自己早就把陆沉舟忘了，可现在才发现，他像块猴子屁股，粘在她脑子里甩都甩不掉。

回公寓的路上，路过一条地下通道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几个混混搂着女孩肩膀调戏，女孩吓得瑟瑟发抖。苏晓晓下意识想冲过去，脚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不了。她见过最黑暗的角落，就是陆沉舟的办公室。

走进大厦电梯，她鬼使神差按了顶楼。陆沉舟的公司顶层，是她五年前最常待的地方，如今却成了她的天堂地狱。电梯门开了，她装作没看见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手里夹着文件，对她视而不见，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。

“苏晓晓。” 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她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身。陆沉舟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直剜着她：“五年了，你过得怎么样？”

苏晓晓扯了扯嘴角：“挺好的，您呢？听说您把公司都拆了重新建？”

陆沉舟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更冷了：“离婚协议上写的是财产分割，不是人回收期。”

“哦，”苏晓晓逼近一步，“那您可找对地方了，这儿不收人，只收钱。”

陆沉舟突然笑了，那笑比哭还难看：“苏晓晓，你知不知道，这五年我怎么过的？我每天闭上眼都是你的脸，每天都在想，如果当初我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从来没有后悔过，直到你走的那天。”

苏晓晓冷笑：“陆总这么深情？怎么前脚还说要把我忘干净呢？”

陆沉舟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气息喷在她的脸上：“我后悔了，我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让你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