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晚上的声响

ん？又来了。 林小满把冻得通红的手从被窝里抽出来，使劲揉了揉眼睛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月亮都懒得出来卡脸上。这栋老房子里头，晚上从来就不太平。 她按了按太阳穴，记忆像条混水蛇似的钻进脑子里。昨晚……好像是听到厨房那边传来“笃笃”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有人在那儿用小锤子敲什么东西。敲得极轻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足够让人的耳膜竖起来。 林小满是沙发睡的，跟个流浪猫似的蜷在客厅那张吱呀乱响的旧沙发上。这沙发从她搬来开始就没顺过，坐下去就往下一陷，跟没睡醒似的，好像随时都要散架。但架不住地方小，她也没辙。 “笃笃……”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清晰了些，带着点拖泥带水的感觉，活像有人拿着锤子，小心翼翼地在那儿摸索。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房子，她知道里头有间空厨房。以前住这儿的房东老王说，那地方老鼠多，难得进去。但这声音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 她猛地坐起来，手指冰凉。这要是鬼故事，她还真就信了。从小听的故事多了去了，什么午夜凶铃啊，山村老尸啊……虽然她自个儿心里清楚，这闹得再凶，也不至于闹成这样。可这怪声音，邪门得很。 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朝厨房方向踢了踢毯子。毯子是房东老王给的，油渍麻花的，铺在沙发上，夜里冷得够呛。她没开灯，就借着窗外那点微弱的光，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口。 厨房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块巨大的墨砚。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把耳朵贴在门板上。 里头……真的是“笃笃”的声音。 一下，又一下。 间隔还挺规律，像是有个谱儿似的。 林小满的心跳开始不听话了。她手心出汗，手指头都在抖。这要是有人……半夜不睡觉，干嘛去敲厨房啊？偷米了？ 她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条缝。 厨房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堆着的几个旧面粉袋，像几座灰色的小丘。灶台那边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墙角那口废弃的水缸，缸沿上……好像有点湿？ 林小满皱了皱眉，侧耳听了听。 声音……好像停了。 她正打算把门关上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面粉袋后面，好像有个影子晃了一下。 黑影，一闪而过。 林小满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条件反射似的后退一步，差点又撞到沙发腿上。 那个影子……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