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踏上征途

寒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碎雪，噼里啪啦砸在胡不归的棉袄上。他裹紧了脖子，眼睛却挺亮，直勾勾盯着前头那家酒馆的灯火。"妈的，够呛。"胡不归低声骂了一句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窝头，又啃了一口。这半块窝头压根儿咽不下去，干得跟石头似的，嘴里又干又涩，但他还是硬生生嚼了嚼，咽了下去。 酒馆里透出暖黄的灯光，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说笑声，像是从这鬼天气里钻出来的小火苗。胡不归吸了吸鼻子，一股酒香混着饭菜香飘了出来，勾得他肚子里的野狼直叫唤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那半块窝头和几张皱巴巴的铜板，连买杯酒的钱都勉强够不上。 "妈的，真他妈难。"胡不归自言自语，把窝头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。他想起爹娘，想起那座破破烂烂的院落，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爹娘临走前，告诉他只要找到那家百年老店，就能找到一条活路。可这一路找下来，天都快黑了，他连老店的影子都没见着。 正走着，前面的雪地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几声狗吠。胡不归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了腰间的柴刀，悄悄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。只见五个穿着黑衣的汉子，正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往这边走。那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，脸色苍白，脚下还拖着一个破旧的包裹，走一步歇一步，像是受了重伤。 "这个人，我们得手了。"带头的黑衣汉子舔了舔嘴唇，腰间的布袋里传出来悉悉索索的动静，"回去就有奖赏了。" "啧，看样子是个软柿子，怎么不去找家酒馆歇歇脚？还带这么大的行李。"另一个黑衣汉子打量着女人，眼神不大好。 女人颤巍巍地抬头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，声音发颤："求求你们，放过我吧，我身上没有钱……" "没钱？那就更得留着了。"带头的汉子冷笑一声，"找个地方先关起来，等有人出钱赎人就成。" 女人听到这话，哭得更厉害了，挣扎着想要跑，却被旁边的黑衣汉子一脚踹倒在地。"想跑？看你怎么跑！"那汉子扬起脚，正要踢上去，胡不归突然从树后冲了出来，柴刀横在胸前，低吼道："住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