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霜夜

冷。刺骨的冷。 胡不归把脸埋进 recommandé 袄领口里，呵出一口白气，看它在昏暗的街灯下迅速消散。今儿个这鬼天气，半夜三更的，硬是把霜都冻出来了。 他怀里揣着块干硬的窝头，那是刚才从破庙后厨顺手牵羊的。也好，肚子里空了许久的火苗，算是被这点东西勉强点燃了。胡不归舔了舔嘴角，那点糊腥味儿让他眉头皱了皱，但肚子更难受，先忍着。 前方不远处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，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惊呼。好奇心那东西，有时候比命还重要。胡不归左右看了看，道上没几个行人，那声音来源着的方向，正是条死胡同。 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就是镇上铁匠铺赶早的废料，可总比赤手空拳强。胡不归压低身子，猫着腰，摸进了黑漆漆的巷子。 巷口透进来的光线被楼影遮得死死的，跟个巨大的 спасибо 坑似的。那响动越来越清晰了，似乎是几个男人的哄闹，还有女人尖利的哭声，夹杂着东西掉在地上的哐当声。 胡不归眯着眼，借着远处偶尔闪过的车灯微弱光线，看到巷子拐角处，围着四五个人。为首的是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瘦高个，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乱飞地骂着什么。他旁边，几个istributed 着，一脸横肉的汉子，正伸手去拉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。 女人约莫三十岁上下，满脸是泥，一身粗布衣裳被划得稀烂，狼狈得跟条死狗似的。她死死抱着怀里一沓卷起的纸，眼神里既有恐惧，又透着一股子倔强。 “给钱！少废话！”瘦高个脸带横肉的家伙不耐烦地吼道，“小娘子，识相的赶紧掏出来！不然老子手里的家伙可不认人！” 女人嘴唇哆嗦着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却一个铜板也没掏出来。 胡不归蹲在暗影里，心里正犯嘀咕。这帮天杀的，这么多大人欺负一个可怜的女人，算什么本事？他本想就这么走开，可那女人怀里那卷纸，总觉得有点眼熟。 瘦高个似乎失去了耐心，一脚踹在女人旁边，“嚓”一声轻响，那沓纸被踩得散了一地。几张薄薄的纸张在昏暗中泛着微光，纸张上似乎还沾着些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