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赶集风波

“雅雅，你醒啦？”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还带点试探。林秀雅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，赶紧抬手挡了挡。这眼神，这声音……幻觉？她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视线这才聚焦到面前的人。 一个皮肤黝黑、身材壮实的男人正坐在炕沿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粗布布包，正瞅着她。那男人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，从额头斜着划到眉毛上，看着就有些凶。一米八出头的个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领章丢了一颗，袖口还卷到手肘。虽然看着粗犷，但眼神挺亮。 “醒了？我就知道你能醒。”男人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在耳朵上，但语气倒不坏。他站起身，弯腰从身旁的木盆里舀了瓢冷水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几口，咂咂嘴，“够呛，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 林秀雅看着他舀水的动作，浑身上下都是力气，以前那些在学校里打篮球的架势又回来了。她记得，原主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姑娘，三天前动了动手指，结果被拖拉机给蹭了，昏迷不醒。这人……就是她的男人？一个刚从部队回来的糙汉子？ “嗯。”林秀雅点点头，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 “家啊。”男人随手把瓢扔进盆里，又用布擦了擦手，“咱村里。咋了，还想走？” 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。家？这么穷的地方？她看了看四周，四壁空荡荡的，除了墙角放着个旧木柜和一张破旧的炕，啥也没有。炕上铺着一张旧草席，旁边就一个掉了漆的铁面盆，连个毛巾都不给备。 “走不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腿……使不上劲儿。” 男人放下手里的布包，走近几步，蹲下来瞅了她瞅。“咋了？今天比昨天更厉害了？”他伸手想碰她的腿，又缩了回去，“算了，别碰你，怕我这手弄疼你。” 林秀雅看着他那张刀子嘴豆腐心的脸，心里有些五味杂陈。主要还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，她现在落魄成这样，她心里难受。她不想拖累这个刚从苦日子刚过来的男人。 “饿不饿？”男人突然问道。 “不饿。”林秀雅就想，这人是不是傻啊，她现在这种情况，能活过今天就不错了，还饿不饿。 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出屋子。林秀雅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