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清寒没死。

至少，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。

冰冷的井水没了头颅下落的感觉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窒息感，像是有人用麻布捂住了她的口鼻，越来越紧，越来越实。她想挣扎，手脚乱蹬，但那只手稳如铁钳，力量大得吓人。

“啪！”

井边，一个穿着华服，气度却并不怎么好的女人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。她显然也因为刚才郁清寒毫无征兆的苏醒而吓了一跳。

“废物！废物！怎么还活着！”女人尖锐地喊道，一脚踹在郁清寒的手腕上，“贱人，装死是想骗吃的？滚！别脏了这井水！”

郁清寒被踹得手背生疼，但喉咙里的堵塞感却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。她试着扭动脖子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周围——昏暗的柴房，发霉的稻草散发出酸腐的气息，角落里几只老鼠正大快朵颐。

她死了。

昨天，在御花园的牡丹亭前，她被当今圣上当着众人的面，扔进了这御花园的枯井里。

理由？因为皇帝那个刚册封不久的贵妃，也就是眼前这个，嗔怪她冲撞了皇后娘娘，更是迁怒于她这位不受宠的冷宫弃后。

堂堂凤位，如今却成了矩皇的弃妇。郁清寒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一个连狗都不如的笑话。

“滚开！”她低吼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女人像是没听见，转身走向柴房的门口，嘴里还在抱怨：“皇后娘娘要是知道她没死，非得气出病来。这贱人，就是欠收拾！”

郁清寒动了动手指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血珠渗了出来，顺着指尖滑落。也好，至少证明她还有一口气。

她记得很清楚，那日御花园，皇帝身上的龙涎香，贵妃身上那股子廉价的熏衣草香，还有皇后那声声“妹妹，妹妹”，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贱人，装什么死，是想勾引人吗？ glance glance 的，学 vem vey (委屈) 也就算了，眼睛还瞪那么大，跟死鱼似的。形状特别难看。”

是那个贵妃，郁清寒的继妹，当初她穿越过来时，正被宠爱得不Lim，如今更是成了贵妃，受尽万千宠爱。

郁清寒闭上眼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人嘲讽、羞辱她的声音。

死在这里？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