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根本不在乎人家吃啥，她只想赶紧把眼前这摊子事搅黄了。猪脚面店门口这股乌烟瘴气头都大了，五六年前的老店，现在跟个倒档的抽奖箱似的，啥都有点乱。柜台后面大妈嗓门是挺洪亮，可眼神瞟过来的时候，李曼就感觉对方像看傻子，不，比看傻子还带劲点儿。

"哟，瞧这模样，是来做生意的？"大妈伸手就往柜台里面招手，"隔壁王婶儿家新来的服务员，叫小芳，赶紧过来，别让姑娘站着！"

柜台那儿立马探出个脑袋，小芳怯生生的，看李曼的眼神就有点躲。"大娘……这位小姐，您……"

李曼嘴角抽了抽，心说瞧瞧瞧，这速度。她往旁边挪了两步，离这热闹劲儿远点儿。"我路过，看看。"

"路过好呗！"大妈眼睛亮了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"路过也得吃饭啊！来来来，大娘面子给你，两碗最实惠的猪脚面，算我请！"

两碗？李曼差点没把眼镜给丢了。她抬手想拒绝，大妈这胳膊肘一抡，硬是把她按回了原地。"话不能这么说，"大妈挺严肃，"咱这小店，全靠回头客。姑娘你一看就是懂行的，以后常来，我给你打八折！"

李曼看着眼前这架势，再看看旁边围观的几个小姑娘，清一色用看猴似的目光盯着她。她心里那叫一个火热啊。这人一多，声音一杂，那点尴尬和被围观的感觉就上来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豁出去了。

"嘭！" 一个蓝白相间的塑料杯就砸在了柜台上，吓得大妈和小芳一哆嗦。

"都给我闭嘴！" 声音不大，却像有把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每个人心上。整个喧闹的店门口瞬间鸦雀无声。所有人的目光，包括外面街上那些行人的目光，通通聚焦到了李曼身上。

李曼站直了身子，推了推眼镜，那镜片亮得能照出人影。她扫视了一圈，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结结实实：

"我不吃饭。"

"还有，" 她顿了顿，看着柜台后面那个愣着的大妈，"这面，我不给钱。"

这话说出来，空气都快凝固了。别说大妈和小芳，就连旁边观望的小姑娘们都惊得张大了嘴。

大妈也是一愣，随即又咄咄逼人起来："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