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叹口气，推了推眼镜。猪脚面店门口人挤人，乌烟瘴气的，跟五年前记忆里完全两样。她眯着眼在门口瞅了瞅，和里面顾客眼神对上，人家大多漠不关心，几个小姑娘倒是好奇地打量她。

"这位小姐，吃点啥？"柜台后面的大妈嗓门洪亮。 "我不吃。"李曼摇摇头，转身挤进去。店里热得像蒸笼，挂着的空调吹出来的风都混着油烟味，她皱皱眉，赶紧离柜台远了几步。 "老王头，我问你件事。"借故跟收银台后擦桌子的王哥搭话。 王哥眼皮都没抬："有啥事？能快说快说，排队呢。" "问个地址。"李曼把手机又掏出来，翻出那条短信，指着背面。 王哥凑过来看："咦？不是对面那老槐树巷子吗？" "对，当时你们店好像还没开啊？"李曼心里咯噔一下。 "谁记得那么清楚。"王哥摆摆手，"不过，巷子没变，店是后来才开起来。具体哪棵树，我怎么知道，那地儿我可不常去。"他还挺实在。 李曼把手机收回去，心里更乱了。难怪手机定位就给到巷子名，连棵具体树都找不到。赵琳说那信是偷拍的，偷拍个地址，肯定有内情。她想到赵琳给的另一个线索——巷口那家封皮店。她现在才意识到，封皮店不是就开在那儿吗？

封皮店，这名字透着一股子古怪。李曼在店里转了一圈，越看越不对劲。店面不大，里面堆着些旧书旧杂志，墙上贴着打折信息，灯光也特别昏暗。最奇怪的是，店面玻璃窗上糊着厚厚一层牛皮纸，勉强能透点光，却根本看不清里面。她走到门口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一股中药味混杂着灰尘的味道飘出来。 "老板，开灯啊！"李曼忍不住喊道。 "来了来了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店老板这才慢吞吞爬起来，伸手拧亮了昏黄的白炽灯泡。 "你这店里怎么……"李曼指了指窗户。 "瞎子啊，光线刺眼。"老板没好气地说，"不看广告，进来呗。" 李曼没跟他说，转身就想走。 "站住。"老板突然开口。 李曼转过身，对上他的目光。那人四十来岁，两道浓眉下是一双小眼睛，此刻正眯成一条缝瞪着她，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