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别扭的闪婚

我盯着对面男人递过来的那张卡，手指头有点软。不是银行卡本身，是那卡片边缘磨得圆润的包浆，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。男人指的是这张卡，但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飘忽，没正眼瞧我一下，像在跟窗外发呆。 “挺有钱的那种。” 他重复了一遍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老婆意思是，你条件够，可以考虑长期饭票。” 旁边相亲对象都炸锅了。一男一女，女的捂着脸，男的直接捏着手机，估计是拍下来了。收银小哥都停下了扫码，偷偷打量我们这边。气氛一度有点诡异。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电了一下。长期饭票？这都什么概念？上是上个世纪的老词儿了，没想到能用在相亲上。我瞥了眼对面男人，他倒是浑不吝，自顾自掏出另一张卡，刷了单，找零的时候顺便把另一张卡又塞回钱包，动作行云流水，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。 “觉得可以试试？” 他递给我一张莫名其妙的表格，“填一下，备用。” 我接过表格，手心还在出汗。这表格看着就挺正式，密密麻麻的都是条款，抬头还印着某集团的字样。我心想，这要是填，得填到什么时候去？我干笑两声，“我……我看看。” 他挑眉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，转身结账，留我在原地拿着那张空卡和一张表格发呆。收银小哥憋笑憋得不行，小声问：“姐，您真跟这大哥行？” 我差点把表格扔过去。憋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，“我看看。” 结果没看多久，我就发现不对劲。表格上要求的资料，简直比办身份证还详细。身份证号、银行流水、房产车产证明，甚至还有……家庭成员关系证明？我差点没拿稳那张纸。 “我……” 我张了张嘴，想说别的，最后还是问出了口，“这……这是结婚登记所需要的资料吗？” 对面男人转过身，手里还夹着公文包，看都没看我一眼，“差不多。” “差不多？” 我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您这‘差不多’是已经决定要我了，还是您没想好怎么跟你老婆交代？” 他终于正眼看我了。那眼神……怎么说呢，没什么情绪，就挺冷淡的，像在看一个 Интересный 玩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