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太聪明的神仙

林薇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五分钟，眼睛都看花了。屏幕上是一张招聘公司的logo，但此刻在她眼里，那logo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蜘蛛，正咧着嘴朝她吐口水。 “三川集团，招聘实习生。”简历投过去三天了，连个“不”字都没捞着。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倒竖，活像刚被电打过。 “不是吧？”她猛地合上电脑，倒在行军床上。这床小得可怜，她一躺下，脚趾差点硌到床沿。出租屋是那种老式的塔楼，没有电梯，爬五楼像登山，但此刻林薇一点也不想动。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，她手滑点开，是朋友圈。一个高中同学发了旅游照，那是泰国，阳光灿烂的沙滩，蓝得像假货的海水。林薇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旅游能解决就业问题吗？显然不能。 她起身晃悠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小巷。巷子口有个早餐摊，老板娘正炸油条，油锅里“滋啦”作响，香气弥漫一整条巷子。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在摊前排队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。林薇想起自己上大学的时候，也常跟朋友在食堂后面买这种路边摊。 “搞艺术的美男，要是你在我身边，我绝不投简历了。”她自言自语。这是临时瞎起的念头，但说完心里莫名一紧。美男算什么？能当饭吃吗？ 正胡思乱想呢，手机又响了。她以为又是招聘信息，点开一看，却是个陌生号码。陌生的号码一般不接，但林薇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键。 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问。 “喂？是林薇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，像大提琴的音色，带着点慵懒。 林薇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是那个朋友圈里经常出现，据说是搞艺术的帅哥的声音。她记得他叫江逸，摄影系的高材生，现在在小城开了个画廊。 “啊……是我。”林薇慢吞吞回答，心里有点乱。她跟江逸是朋友圈好友，偶尔点赞，但从没说过话。 “你在忙吗？”江逸问。 “不忙。”林薇撒谎，她很闲，闲得发疯。 “那出来喝杯咖啡？”江逸提议，“我刚在前面看到你，在发呆。” 林薇脑子嗡的一下，差点没反应过来。江逸也看见她了？不可能吧？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看起来像刚从学校逃出来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