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不是？”王警官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手指夹着烟，在引擎盖上掐灭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盯着李明：“那你说啥是麻烦？我这大半夜的跟着你兜圈子，你小子心里没鬼吧？”

李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油光锃亮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，估计是跑得太急。“王警官您误会了，我这哪有鬼啊。我就是……送个单，顺便给老王您送个……呃，夜宵？”他搓着手，眼神闪烁，心里直打鼓。

王警官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又扭头看了看后视镜里自己那张写满“我操你妈”的脸，叹了口气。“行了行了，少绕弯子。我问你，刚才在城南加油站，那个跳车的小子，是你送的外卖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像在菜市场卖鱼时不小心戳到人肺管子。

李明“嘶——”一声倒吸凉气，方向盘差点没握稳。他缩了缩脖子，脖子后面凉飕飕的，跟掉进冰窖似的。“我……我送外卖的时候，没注意啊！我光顾着看路了，而且我车速很快，脑子都转不过弯……”他语无伦次，心里把刚才那个跳车的黑影骂了一千遍。

“赶紧的，”王警官把证件一亮，“这不是我的，这是局里下来的，查查你那辆黑摩托的行车记录仪。还有，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订单？比如什么特别急，或者半夜送奇怪的玩意儿的。”

“记录仪……我那车早被交警拖走检查了，车漆都刮花了，记录仪估计也找不回来。”李明欲哭无泪，“至于不正常的订单……倒是有几个，但这不能怪我啊，人家催得紧呐！”

王警官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把烟盒拍在李明手里。“拿着，抽根烟消消火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下次再让我看见你骑个破摩托，直接拖去报废。还有，那个姓陈的，陈宝贵，你给他送单的时候，他店里保安有没有跟你说什么？”

“陈宝贵？他是城西那家夜宵城的老板，叫啥宝贵来着……好像是个胖子，戴着金链子。”李明挠挠头，努力回忆，“保安……好像挺横的，但没说什么吧？送单就送单，催单催单，也没见他们动手啊……”

王警官没再说话，发动车子往前又滑行了半截，最终还是一打方向盘，把李明的车甩在了后面，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