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？”李明接话时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“警官，你说麻烦是啥玩意儿？是有人点了外卖不给钱，还是送着送着车被交警叔叔拖走啦？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把油门踩深了点，发动机突突地喘着粗气，车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
“都不是，李老板。”电话那头张华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是……是有人点了外卖，地址在一个荒废的老宅子里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荒宅子？这年头还点荒宅子外卖的？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念头：是哪个邪门 profiling 吃货，专门找刺激？还是哪个剧组拍戏，临时点个盒饭怀念啥剧情？再或者……更邪乎的，是某个特技演员，想玩个送餐过断桥啥的花式操作？

“具体是哪个老宅子？在哪儿？”李明拿着手机问，同时左手伸出方向盘，在副驾储物格里摸索，摸出个红光闪闪的东西，“我说警官，事儿要真闹大，我这儿‘标配’，煤气罐、灭火器、绳索啥的都有，只要不是那我可就……”

“别别别，”张华赶紧打断他，“不是啥危险的事儿，就是地址有点……特别。具体是城西郊外，那个废弃了二十多年的‘望月老宅’，坐标我发你微信。”

李明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皮子厢飞快地扫了眼后视镜。后座上放着几个保温袋，装着他刚从城东那个馆子取的麻辣烫，辣椒油还没挥发干净，热气腾腾的。今儿晚上生意不错，本来打算送完就回去歇着。谁知道……送个外卖还跟破案似的。

他点开微信，果然收到了张华发来的定位。屏幕上一个小红点，在一片漆黑的高楼之间，孤零零地悬着。望月老宅……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子阴森。李明皱了皱眉，发动车子，朝着定位的方向驶去。

车窗外霓虹闪烁，车内的手机屏幕却只亮了一瞬，随即灭得彻底。李明掏出个小小的充电宝，给手机充上电，又塞了回去。后视镜里，他自嘲地咧了咧嘴。

送外卖送了两年多，他送过饥饿的学生，加班的社畜，难缠的食客，可从没接过送往荒宅子的订单。今儿这单，是嫌自己慢了？还是……图个乐子？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，路两旁树木排列得笔直，像两排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