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！”李老板挂了电话，抹了把脸上的油光，拿起那沓快递单子，嚯，三单，全是这家“夜猫子”饭店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这女人，估计又喝大了，点这么多啥啊。”

他麻溜地套上套鞋，抄起那辆老旧但保养得还算可以的三轮车，吆喝了一声：“走！送外卖喽！喵喵外卖，送啥都快！”

街道上，路灯昏黄，行人稀少。李老板蹬着车，轮子压过石板路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。他一边蹬，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麻辣烫，酸辣粉，冰可乐……啧，这女人口味是真重。”

来到第一个地址，是个小区。李老板停好车，从车把上挂着的小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，另一个放着一袋冰可乐。他拧开保温桶盖子，一股麻辣烫的香味直扑出来，那酸辣粉的酸劲儿也透得明显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心里美滋滋的：“嘿嘿，今儿赚了。”

他找对门牌号，敲了敲门。开门的是个年轻女子，穿着吊带睡裙，头发睡得乱糟糟的，眼睛还有点红红的，估计是宿醉没缓过神来。她看到李老板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咦？是你啊……我点的外卖到了？”

“对啊，刚送过来。”李老板把外卖递给她，“您收好，小心烫着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您这地方……感觉挺偏的啊。”

女子接过外卖，打了个哈欠：“嗨，我住这儿挺久的。对了，李哥，以后麻烦你……尽量别骑这么响的车过来，我这儿，有点……”

她声音小了下去，没说出口，但李老板听懂了。他嘿嘿一笑：“行啊，我尽量，或者你提前跟我说一声，我绕路。”

女子摆摆手，转身回屋了。李老板摇摇头，骑车继续往前走。

下一单是在一条更偏僻的小巷子里。李老板停下车，拿出外卖，刚想敲门，就听见里面有声音传来：“谁啊？……不送了不送了，我刚吃完了！”

李老板愣了一下，问道：“咋了？您点了吗？”

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暴躁的声音：“点了！我加急！你快点送啊！我饿死了！”

李老板皱了皱眉，推门进去。里面是个小单间，桌上放着半只烧鸡，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