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「咳咳……」林念安捂着嗓子，靠在祠堂的木柱子上喘气。后院那棵老槐树被腰斩了半截，截面粗糙的树皮上，还残留着深褐色的血迹，像是被钝器生生砸出来的。祠堂里光线昏暗， гимн唱诗班的木头神龛蒙着几层灰尘，上面贴着的「孝」字红纸边缘已经泛黄。 隔壁穿堂风突然停了。风吹得纸人沙沙响，她盯着神龛角落那盏摇摇欲坠的青烛发呆。烛泪滴到手背上，凉丝丝的贴着皮肤。林念安低头，青布衣裙袖口沾着草叶和泥土，裤脚还咧着口子。 「小安。」头顶传来声音，带着烟熏火燎的草木香。 她猛地抬头。陆瑾言蹲在门槛外，额发被汗濡湿，贴在脸上。他手里拄着把黑木剑，剑尖斜斜架在地上，剑身反射着从窗棂漏进来的光，像把裁纸刀。 林念安下意识揉了揉眼睛。陆瑾言身上沾着浓重的血腥味，后腰的衣布被撕裂开暗红的口子。他刚才不是跪在后山枯井边，陪着吊死的二叔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 「你……」她刚开口，喉咙就发干。陆瑾言的眉眼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神往她衣服破损的地方扫了一下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林念安下意识抱紧了胳膊。 「……别乱动。」陆瑾言从腰间抽出块染血的帕子，递过来。帕子湿冷的，「伤口……破了。」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林念安捏着那块帕子，指尖碰到他指节。木剑柄带着潮湿的冷意，刺得她手背发痒。她想起YouTube上见过的港剧片段，这种场景是不是该咬唇摇头？可现在她只想上厕所。 陆瑾言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又移开视线。他踢倒了神龛前的青铜香炉，蹲下来帮她拉上裙摆。「祠堂里有老鼠，晚上出来偷东西吃纸钱。」 他说话时，林念安感觉后颈发凉。后辈子侄们埋葬二叔时，祠堂里点了一整夜红灯笼，哭声 laut lichter。现在这点烛火，连寒风都压不住。 帕子上血还没干透，沾着她额角汗液和草屑。林念安低头看这看那，总觉得陆瑾言盯着她的眼神不太对劲。他身上那股冷劲儿像冰冷的钉子，往她后背扎。 「陆公子。」她清咳一声，声音发紧，「你怎么来了？」 陆瑾言没吭声，突然伸手攥住她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