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魂引

老黄喊完，人已经趿拉趿拉地往门口凑，大概是怕我临时反悔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心里把老黄骂了八百遍，拿起那几样玩意儿，一溜烟跟在他屁股后面出了监灵司的后门。 监灵司藏在市郊的老旧居民楼里，本身就是个半死不活的地方，大半夜更是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老黄一脚把吱呀作响的木门踹开，一股混杂着劣质二锅头和霉味的冷风灌了进来，差点把我呛个跟头。 “王八蛋，这破门都多久没修了！”我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声音闷闷的。老黄根本听不见，他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楼道里那盏摇摇欲坠的应急灯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 这楼道大概有几十年历史了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脚下的地板也坑坑洼洼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应急灯忽明忽暗，把老黄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跟个鬼似的。我心里嘀咕，这地方白天看着还行，晚上进来简直要吓死人。 “三楼，306，快点儿！”老黄终于停住动作，烦躁地吼了一声。二锅头估计已经上了头，他那双本来就浑浊的眼睛现在跟闪着绿光的狼眼似的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 我硬着头皮往楼上走，脚步声在这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306在二楼拐角处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花香。这花香闻起来挺舒服，可在这大半夜的，楼道里连个人影都没有，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谁啊？谁在敲门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洪亮，可在这安静的环境里，反而显得格外突兀。 里面传来一个女声，还在犹豫着，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门。这声音飘忽不定，不像是人声，倒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门在说话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一阵发麻。老黄站在门外，抄着手，像头老狗一样对着门缝哈气，估计也想吓唬吓唬里面的人。 “开个门啊，送卡的！”老黄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声音都在抖，“不开门别到时候魂儿丢了找不着地方！” 里面的女声突然停止了，一股阴冷的风猛地从门缝里灌了出来，吹得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老黄也缩了缩脖子，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得心里一颤。 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！”老黄骂了一句，伸手就要去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