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监灵司

“去去去，赶紧的！”老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桌面上，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睛扫过来，活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。“饼干要咸的，麦丽素三包！二锅头要最烈的，我车钥匙桌下面第三个抽屉！” 我应了一声，心里直骂这老王八蛋，大半夜的喝二锅头值什么班？还嫌我忙不过来是不是？不过话又说回来，要不是看在那份工资和还算体面的五险一金上，我早就不乐意在这破地方待了。叹了口气，我拿起包就往楼下走。 监灵司的地处城东一块没人要的老城区，门口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，上面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监灵司。周围都是些老破小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只有我们这栋楼还亮着一半的灯。楼道里阴冷阴冷的，风吹过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，那压抑感挺瘆人。 下楼的时候，我看了看天色，月黑风高，时不时还有几声猫叫从远处传来，听得我心里直发毛。路过那家亮着灯的小卖部，老板娘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，看到我立马堆起笑脸：“小张啊，又来买吃的？” “嗯，老板娘，麻烦帮我拿点饼干和二锅头。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点。 “好嘞！饼干给您续上，二锅头我给您开了瓶好的，要不多喝伤肝。”老太太麻利地忙活起来。 付钱的时候，我瞥见她柜台底下压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笑嘻嘻的小姑娘，穿着红裙子，正对着镜头做鬼脸。看着挺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。不过老太太没注意，我也就没多问，拿着东西就匆匆回了楼。 回到办公室，老黄正趴在桌子上呼噜呼噜睡得正香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“二锅头好喝，二锅头壮人胆”。我赶紧放轻脚步，给他倒了杯热水，又把零食和二锅头放他手边。 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脸蛋圆圆的，眼睛大大的，正冲我笑。 那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，具体几岁看不清，不过身形挺娇小。她一进来，办公室里顿时一股阴冷的气袭来，电脑屏幕都突然黑了下去。 “你…你是谁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，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没拿稳。